“她儿子的信号仅维持了o。3秒。”赏善使边走边调出数据,“但系统捕捉到一段残频,指向冰渊地下三百米处,一个未登记的封闭舱室。”
“封闭舱室?”罚恶使冷笑,“是关押人的?还是存放某种东西的?”
“皆有可能。”赏善使眯眼,“然而更为棘手的是——方才吾等交谈之时,系统监测到三次异常信号扫描,来自城内三个不同方向。”
“他们在监视吾等?”
“非监视。”赏善使摇头,“而是试探。他们在测试吾等的反应度、信息获取方式,甚至情绪波动。”
“将吾等当作实验品?”
“亦或是诱饵。”赏善使冷笑,“他们欲看吾等是否会顺着线索直入北境,而后——”
“而后陷入早已挖好的陷阱。”罚恶使接上话,“所以吾等不可直奔北境。”
“亦不可停滞不前。”赏善使目光坚定,“一旦停滞,他们便得逞了。沉默才是他们的帮凶。”
“那当如何是好?”
“反向追踪。”赏善使抬手,晶石再次浮现,“那三个信号源,分别来自城东‘静思堂’、城南‘归心院’、城北‘安神居’——皆是所谓‘心理疗愈中心’。”
“疗愈?”罚恶使嗤笑,“依我看,不过是洗脑工厂罢了。”
“进去一探究竟。”赏善使已然迈步,“既然他们喜好以‘关怀’为刃,吾等便以‘关心’为钥。”
城东静思堂,门面整洁,匾额上写着“心宁则世安”。二人换上访客服饰,混入晨间疗愈课的人群之中。
讲台上,一名白衣人正轻声细语:“放下执念,顺从安排,幸福便在顺从之中。”
赏善使耳朵微动,系统悄然扫描,现此人声波频率与晶箔中某段加密信号完全吻合。
“他在传输数据。”赏善使传音。
“以讲课之名?”罚恶使挑眉。
“每一位听众,皆是接收器。”赏善使冷笑,“他们在批量植入‘遗忘指令’。”
“那吾等也上一课。”罚恶使突然举手,“老师,我有一问——若我女儿被人带走,我是该放下执念,还是该将带走她之人,一一从地底下揪出?”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白衣人笑容未变:“执念如烈火,伤人伤己。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我不信。”罚恶使站起身,“我坚信——恶不除,心难安;债不偿,路不平。”
白衣人眼神微闪,袖中手指轻弹。
赏善使立刻察觉空气中有细微波动:“精神压制启动,目标是你。”
“来得正好。”罚恶使大笑,“我最厌恶他人操控我的思维!”
他猛然一踏地,整座大厅嗡鸣震荡,所有晶灯同时爆裂,人群惊叫着四处逃散。
白衣人脸色一变,转身欲逃。
赏善使早有防备,袖中飞出一道银丝,瞬间缠住对方脚踝。那人扑倒在地,怀中滑落一块黑晶牌,上面刻着一个螺旋纹。
“与包裹上的标记相同。”赏善使拾起,“果然是同一伙人所为。”
“还不止如此。”罚恶使翻他口袋,掏出一张名单,“七个人名,皆是夜莺案家属。旁边标注了‘已稳定’‘待观察’‘需再干预’。”
“他们将人当作数据管理。”赏善使冷笑,“可人并非程序,而是有血有肉的情感与痛苦的承载者。”
“走,前往下一处。”罚恶使踢了踢白衣人,“留他一命,待他的主子前来寻他。”
归心院、安神居,接连被查。每处皆藏有同样的精神操控装置,同样的家属名单,同样的“安抚”流程。
“他们并非在案后掩盖罪行。”赏善使汇总信息,“而是在案前,便准备好了一整套‘沉默系统’。”
“从心理到经济,从亲情到前途,全方位进行压制。”罚恶使咬牙切齿,“这岂止是犯罪?分明是制度化的恶。”
“所以不能仅仅查案。”赏善使目光如炬,“要将这张罪恶之网彻底拆除。”
“网眼何在?”
“在于每一个被‘安抚’之人的内心。”赏善使低声道,“他们以为得到钱财是幸运,实则是被套上枷锁。这枷锁名为‘愧疚’。”
“那就将钥匙归还于他们。”罚恶使咧嘴一笑,“让他们明白——开口,并非背叛家人,而是拯救家人。”
正说着,系统突然出警报:东极城外三十里处,一辆运输车正驶向北境,车厢密封,内部有生命体征波动。
“被带走的不止是记忆。”赏善使眼神一凛,“还有人。”
“追!”罚恶使已冲出门外。
车极快,穿山越岭。二人驾驭浮行器紧随其后,赏善使不断释放追踪信号,却现对方车辆有反制装置,每隔一段距离,信号便被强行切断。
“他们在试探吾等的极限。”赏善使咬牙,“此车,是故意引吾等追赶的。”
“那就不追车。”罚恶使突然冷笑,“追车上之人。”
他猛然俯冲,一掌拍向车顶。金属轰鸣,整辆车剧烈晃动,却并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