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醒了。”梁云峰低声道。
“是啊。”小灵微笑,“光一照进来,黑暗就藏不住了。你们以为,你们的帝国坚不可摧?可你们忘了——人心,才是这世间最坚固的城墙。”
“可你这样行事,不怕激起反弹?”白衣使低声问,“你动的是整个体系,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我知道。”梁云峰点头,“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动手。若等他们坐大,明日被审判的,便是那些无辜的孩童、无助的母亲、无辜的弱者。”
“那你不怕,有朝一日,也被别人以‘正义’之名审判?”黑衣使盯着他。
“怕。”梁云峰坦然道,“所以我每做一件事,都问自己三遍——是否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对得起那个将来会唤我‘爸爸’的孩子。”
小灵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微扬:“宝宝刚才动了,像是在鼓掌。”
梁云峰笑了,那笑中有柔情,有坚毅,有千山万水走过的沧桑。
“他懂。”他说,“他知道,爸爸在做一件对的事。”
“可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一切?”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从海底传来。
紧接着,光幕扭曲,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双目如渊,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你们审判我们?”他冷笑道,“那我问你们——谁来审判你们?谁来监督你们的权力?谁来保证,你们不会变成下一个我们?”
“你就是‘深渊之眼’的主人?”梁云峰问。
“是。”老者狞笑,“七日后,深渊之眼,生死由天。你敢来吗?”
“我为何不敢?”梁云峰淡然道,“既然你们想看天理究竟是何模样,那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番。”
“可你不怕死?”老者阴森道。
“怕。”梁云峰答,“但我更怕——活着却看着无辜者受苦。”
小灵轻声道:“哥哥,我陪你去。”
“你不必去。”梁云峰摇头,“你还有孩子。”
“孩子?”小灵笑了,“他早已与天道共鸣,他的心跳,就是天理的脉搏。我若不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不负责任。”
她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光幕展开,显现出无数画面——
东方,一位老妪将最后一块干粮递给流浪汉,自己却饿着肚子回家;
西方,两个陌生人因一句“你还好吗”相拥而泣;
北方,一座被遗忘的村庄,孩子们在废墟中点燃篝火,唱着古老的歌谣;
南方,一位母亲抱着病重的孩子,在雪地中跪行十里,只为求一口药……
“看见了吗?”小灵轻声道,“人心本善。只是有些人,非要把它埋进黑暗。而我们,就是要把它挖出来,晒在阳光下。”
“可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强硬了?”一名围观者颤声问。
“强硬?”黑衣使冷笑,“制止杀戮是强硬?救下孩童是强硬?捣毁恶巢是强硬?那我问你——看着孩子被卖,母亲被辱,灵魂被炼,你管那叫‘温和’?”
“可你们杀了人。”那人坚持。
“我们裁决了罪恶。”正心正色道,“罪大恶极之人,死了,是正义。不该死之人,我们一个未动。系统记录显示,四百一十三次裁决,误伤率为零。”
“那你们就不怕,有一天也被这样审判?”另一人问。
“怕。”梁云峰点头,“所以我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我不怕死,只怕愧对良心,愧对天地,愧对那个将来会问我‘爸爸,你做过最勇敢的事是什么’的孩子。”
小灵轻抚玉简,低声道:“哥哥,海底信号又变了。”
“怎么说?”梁云峰问。
龙猫竖起耳朵,念道:“他们说……‘你赢了这一局,但棋局才刚摆开。’”
“棋局?”梁云峰笑了,“好啊。我正好缺个对手。”
“你真的不怕?”白衣使最后问。
“怕?”梁云峰望向海天相接之处,“我当年连死都不怕,如今,更不怕活着去改变些什么。”
小灵忽然轻声道:“哥哥,宝宝又动了。”
“这次是为什么?”梁云峰笑问。
“他说……”小灵嘴角微扬,“‘爸爸,你刚才那句话,说得真帅。’”
全场静默一瞬,随即爆出低低的笑声。
黑衣使拍腿大笑:“这孩子还没出生就会撩妹了?以后不得了!”
白衣使摇头:“我看他是随爹,正义感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