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意。”赏善使笑了,“总得有人相信,这辆破车还能跑完全程。”
“你说,林振声为什么要选我们?”赏善使忽然问。
“因为我们够傻。”罚恶使毫不犹豫,“聪明人早就躲起来了,只有傻子才往前冲。”
“可傻人有傻福。”
“不,”罚恶使摇头,“不是傻福,是傻命。我们不是被选中,是我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赏善使沉默良久,轻声道:“也许,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是天赋异禀的人,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普通人。”
“所以,”罚恶使笑了,“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不肯低头的倔强。”
“等出去,我要写本书。”赏善使忽然说。
“书名呢?”
“《论如何用口琴拯救世界》。”
“那我得是主角。”
“你顶多是配角,还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受伤的倒霉蛋。”
“那我要求加戏。”
“加戏可以,但台词得改改。别老说奶茶,显得格局小。”
“格局?”罚恶使冷笑,“我告诉你什么叫格局——全糖加双份珍珠,不加冰,这才叫生活态度。”
赏善使笑出声:“你赢了。”
“你知道吗?”赏善使望着b3门,声音低沉,“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拼命保护的东西,会不会有一天被人当成笑话?”
“会。”罚恶使答得干脆,“但那又怎样?就像蜡烛,明知道会被风吹灭,还是要燃烧。”
“为什么?”
“因为黑暗里,总得有人先亮起来。”
赏善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虽然满身伤痕,却像一座灯塔。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光,黑暗就赢不了。”
“等我死了,别给我立碑。”罚恶使忽然说。
“那你想要什么?”
“在墓碑上写:‘此人一生未完成心愿——喝遍全国所有珍珠奶茶。’”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已经很正经了。”罚恶使咧嘴一笑,“我都想到死后的事了,还不够正经?”
赏善使摇头:“你这人,连死都要搞笑。”
“不然呢?”他反问,“哭着走?那多没劲。”
“你说,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被驯化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清醒,怎么办?”赏善使问。
“那就我们俩,开个清醒者联盟。”
“就我们俩?”
“够了。”罚恶使拍拍他肩膀,“历史上,改变世界的,从来不是多数人,而是那几个不肯闭眼的人。”
“所以,我们是那几个人?”
“我们是那几个。”
“你说,未来会好吗?”赏善使望着远处的红点,声音轻得像风。
“我不知道。”罚恶使闭上眼,“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走,未来就还有希望。”
“那我们就一直走。”
“走不动了呢?”
“那就爬。”
“爬不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