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拐进厂区外围的旧装卸区,四周突然腾起浓密白烟。烟雾弹接连引爆,视野瞬间归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什么鬼?!”光头壮汉猛拍车窗,“这厂子不是废弃了吗?!”
没人回答他。车队陷入混乱,车辆横七竖八堵在一起,有人想下车查看,却被烟雾呛得直咳,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广播系统骤然响起刺耳的军用警报音,循环播放:“一级戒备!一级戒备!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见鬼了!”副驾驶男子惊叫,“谁在操控系统?!”
“别慌!”光头怒吼,“所有人下车,列队推进!别被虚张声势吓住!”
可话音未落,厂区所有电子门禁系统同时解锁又锁死,反复切换,出“嘀嘀”的报警声,像在嘲笑这群入侵者。
织网老师坐在县城办公室里,手指在平板上轻点几下,嘴角微扬:“十年前他们用爆炸灭口,今天咱们用声音埋葬。”
她调出监控画面,看着敌人在烟雾中手忙脚乱,冷声道:“你们以为这地方荒无人烟?可你们的罪,早把这里吵翻了天。”
安全屋内,梁云峰调出实时监控画面,看着敌方武装人员在烟雾中徒劳奔走,嘴角微扬:“恐惧是最高效的武器,它不需要子弹。”
赏善使拄着拐走到他身边,盯着屏幕:“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这只是个陷阱。”
“那就让他们追。”梁云峰敲下新指令,“放出假信号,引导他们深入b区废料库。”
“b区?”赏善使挑眉,“那地方地基都塌了,进去就是找死。”
“所以他们才会信。”梁云峰冷笑,“人总觉得自己能逃过明摆着的危险,反而不怕看不见的刀。这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命令下达,影子程序伪造出一串高强度数据流,源头定位在b区地下管道。敌方技术员立刻判定:“信号源在那边!快!别让他们销毁证据!”
“冲进去!”光头头目怒吼,“谁拦路,格杀勿论!”
车队调转方向,冲进废料库。
就在此时,梁云峰忽然注意到终端界面一闪而过的异常帧——在干扰器上传的最后一秒,基站服务器捕捉到c-o7车辆内部监控画面,副驾手表反光处的同心圆标记轻微震颤,频率与系统自动生成的低频声波完全一致。
他瞳孔一缩。
这频率,是“临渊”小队十年前的内部联络信号,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系统怎么会自动出?
“不可能……”他低声喃喃,“那批人,早就……”
十年前,第七机械厂爆炸案,七名调查员被炸死在地下维修井。官方定性为“意外事故”,可梁云峰知道,那是灭口。而“临渊”小队,正是那次行动的执行者。
他没来得及深想,警报声骤起。
“敌方主力正在集结!”赏善使盯着地图,“三辆装甲车,二十多名武装人员,正从西门强攻!目标直指信号源位置!”
梁云峰迅调出蜂群节点分布图,云南军大衣男子所在位置正处于敌方行进路线上。
“通知o7号,准备接战。”
对讲机里传来冷静回应:“收到。风已吹进喉咙,该让他们尝尝呛住的滋味了。”
话音未落,西门外火光乍现。
敌方车队刚冲进厂区,地面突然炸开数道火线,是预埋的绊雷!最前一辆装甲车轮胎瞬间爆裂,失控撞上废弃吊塔,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有埋伏!”敌方头目怒吼,“散开!散开!”
紧接着,两侧高墙后跃出数道人影,手持强光手电和扩音喇叭,高喊:“你们已被包围!放下武器!”
“哪来的?!”敌方头目怒吼,“这地方不是没人吗!”
“没人?”织网老师在广播里轻笑,“可你们的罪,早把这里吵翻了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铁皮墙上溅出火星。正义之师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快转移,不断释放烟雾和声波干扰,把敌方队伍切割成三段。
云南男子蹲在一台废旧锅炉后,举起对讲机:“东门三号点,投掷催泪弹!”
“明白!”回应干脆利落。
“西墙缺口,封锁退路!”
“已就位!”
“b区陷阱激活,等他们往里钻!”
“随时可以!”
梁云峰在安全屋看着战况,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他知道,这一仗不是靠一个人,也不是靠一个系统,而是靠那些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普通人,用他们的日常,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以前我们是风。”他低声说,“现在,风成了刀。”
突然,敌方头目在混战中怒吼一声,声音穿透烟雾:“他们用的是十年前的战术!这不可能!那批人都死了!”
梁云峰猛地抬头。
十年前?第七机械厂?灭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突然弹出一行新提示:
【低频声波反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