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标记,是“临渊协议”的认证图腾,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
“边陲小城,军用频段,精准识别c-o7……”梁云峰喃喃,“你到底是谁?”
他没追问,而是启动“蜂群协议”。
十二个临时指挥节点在系统中亮起,分布在全国十二个不同城市。每个节点由一名高信用值响应者掌管,彼此独立运作,互不知晓身份。指令通过多重跳转分,一旦某节点被入侵,系统立即切断连接,并释放虚假数据诱饵,引诱追查者钻进死胡同。
“以前是我在指挥,现在是‘他们’在指挥。”梁云峰看着节点逐一激活,“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炸药包往前冲,而是一群人,默默把路铺到敌人脚下。”
话音刚落,系统突然弹出一行未记录指令:
【蜂群Id-o7:接入确认】
梁云峰眉头一皱:“Id-o7?我没设这个编号。”
系统自动回应:【来源合法,权限认证通过,接入时间:o3:44:12】
“o3:44:12?”他盯着时间戳,“正好是‘风’抵达前一秒。”
他迅调取接入路径,却现数据流经过七重跳转,最终源头指向一个早已报废的市政中继站。而那个中继站,物理位置就在第七机械厂五百米外。
“不是巧合。”他低声说,“是有人,早就等着这一天。”
他没删Id,也没追查,反而在系统里轻轻敲下一行命令:
【欢迎归队】
与此同时,全国多地悄然联动。
杭州一名网约车司机在乘客遗忘的公文包里现u盘,上传后确认是某高官秘书的行程表。行程表里,有三处标注为“非公开会议”,时间恰好与境外资金流动吻合。
成都一位社区医生在为老人体检时,无意听到家属谈论“最近别提厂里的事”。她悄悄录音,上传系统后,aI语音分析识别出关键词:“第七机械厂”、“地下三层”、“验收组”。
哈尔滨的退休老电工翻出一张旧图纸,标注着第七机械厂地下三层的电力负载异常——那层楼,根本不在官方备案中。他颤抖着手指在纸上画了个圈:“这地方,用电量够点亮半个省城。”
一条条线索像溪流,汇入“正义直通车”的暗河。
而在西南某县城,一间简陋的民房内,一名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正盯着手机屏幕。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他左手腕上,一块老式军表静静走着,表盘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同心圆加斜线。
他输入最后一段代码,按下送。
屏幕上,蜂群网络的第o7号节点,稳定运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还没亮,远处山峦如墨。晨雾在谷底流淌,像一条沉默的河。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支三人小队的合影,中间那个年轻士兵,胸前别着一枚特殊的徽章——同心圆加斜线。
那是“临渊”最早的标志,也是他们曾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代号。
他用指腹轻轻擦过照片,低声说:“老队长,你当年没打完的仗,我替你接着打。”
十年前,第七机械厂生过一场“事故”。官方通报称,因电路老化引爆炸,三名技术人员遇难。可他知道,那不是事故,是灭口。
他和老队长、另一个战友,曾是军方技术安全部的外围调查员。他们现第七机械厂在秘密研一种高能粒子干扰装置,能瘫痪城市电网、干扰卫星信号,甚至操控无人驾驶系统。
他们上报,却被调离岗位。老队长坚持追查,三个月后,死于“车祸”。他侥幸逃过一劫,隐姓埋名,蛰伏至今。
如今,信号终于来了。
他转身,将照片塞进贴身口袋,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准备接应,信号已通。”
对讲机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明白。我这边也动起来了。”
她坐在县城中学的办公室里,窗外晨光微露。她穿着朴素的灰色毛衣,头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桌上摆着一摞物理作业本。她是这里的物理老师,也是“临渊”最早的成员之一,代号“织网”。
她打开班级群,了一条通知:“今天早读改物理课,讲电磁波原理,带笔记本。”
没人知道,这条通知的附件里,藏着一段加密频段的接入密钥。学生下载的课件,其实是一段嵌套的信号调制程序,能将普通手机变成临时中继站。
她的学生,无意中成了网络节点。
而在千里之外的安全屋,梁云峰正盯着蜂群网络的总览图。十二个节点稳定运行,第o7号格外明亮,数据流平稳,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这茶,比刚才的计划还苦。”他说,“但至少,现在不是我们等风来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
【蜂群协议运行正常】
【响应者总数:2,378】
【任务模块分配完成率:98。6%】
【下一阶段指令待布】
他抬起手,准备输入新命令。
就在这时,投影仪突然闪了一下。
屏幕上,原本空白的第十三个节点位置,悄然亮起一个红点。
梁云峰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