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怿立刻转头,看向了阿襄。
阿襄的眸子,是这个夜色里最亮的星子,“他不在。”
轻轻地三个字。
傅玄怿面色骤变。
他,不在。
他没有跟着阿襄。
跟着阿襄不是他要做的事。
阿襄的眸子,清淡极了,但却带着些微的笑意。
傅玄怿捏紧了手里的刀,他冷冷转身看着严喜,他身旁跟着五六个玄鉴司的人,脚步稳扎,说明个个都会武功。
果然叛党都心虚的很。
“兄弟们,”傅玄怿对着身后的禁军说道,“把这个背主求荣的奴才拿下、这是圣旨。”
傅玄怿直接甩开了手中的那卷圣旨。
夜色下,飘扬的圣旨墨迹未干。
四个用金笔混着金沙写的大字——“勤王救驾”。
就这么四个字,够了。
禁军们直接动了,有圣旨在,还有什么好犹豫,一时间铿锵有力的刀出鞘之声。
“杀!”
严喜肩膀都在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傅玄怿!你这个目无王法的竖子!”
严喜尖利的嗓门儿在静夜里激动得都扭曲变形了。
“你才是目无王法。”傅玄怿冷冷盯着他,一刀最先砍得就是他,“你眼中,就没有王、也没有法。”
否则怎么会沦为伪王的走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严喜眼中凶残一闪而过,恶狠狠对着身旁的随从喝道。
“既然好言语不听……把这些禁军全部杀光、再夺人!”
玄鉴司那几个太监,全都抬头露出阴冷的视线。
“所有人,”傅玄怿这时候一刀劈空,毫不意外,看着向后滚出去的严喜,傅玄怿并没有追,反倒是开口冷冷吩咐道,“记得来之前告诫过你们的话、今晚但凡想活命的,都给我听清楚阿襄姑娘的指挥。”
禁军们纷纷握着刀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冷汗。
听阿襄姑娘的指挥。
“你们这里,有没有性情比较听话的禁军?武功可以不高,但是要天然服从指令。”
阿襄眨着眼问韦无常说道。
“你找这样的人,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吗?”韦无常不禁笑了笑。
“天然服从”这种东西,其实跟人的个性有很大关系。与出身和武功,反倒没那么大关联。
因为有人武功弱,出身低,可是却性子野性难驯。
有的人出身高,武功强,但反倒谦逊温和。
“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可贵,今夜情形莫测,不想他们白白送命。”
韦无常眸底闪了闪。
需要听话的人,因为不想他们送命。
若是正常人听到这个要求,恐怕根本理解不了。
但韦无常没有言语,只是用最快的度,召集来了十几个人。
来的人从年少到年中都有,身上穿的衣服也涵盖从神机营内卫到庭外卫。
韦无常的手一指阿襄:“记着,天亮以前,这位姑娘说什么、你们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