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心底只觉得暗暗震惊,难不成,是她的错觉吧?
夜半的空气挤压入胸腔、仿佛只微微一呼吸,从胸口里就吐出寒冽的气息。
一道玄门在面前吱呀呀地打开。
禁军们迅望着眼前漆黑的宫道。
宫道上。
终于走到了宫道上。
阿襄杂乱的思绪也终于被迫收了起来,她喉咙仍是忍不住一个滚烫,心里默算了一下,到这里,大概是一柱香多一点的时间,应该、是够了吧。
文尊的耳朵,差不多把消息送到了。
前日神机营院内血洗。
“今日有一个人,我按照你的要求没有叫过来。”韦无常望着傅玄怿,和他身边那个诡异的姑娘。
没看错的话,这个姑娘也是被人控制着吧?
“水至清则无鱼,我们还需要留一条‘小鱼’以备后用。”
这条“小鱼”正好这几天都休沐在家,神机营实行轮休制,保持营中兵力不空档。休息的时候,这双“眼睛”自然就闭上了。
宫道的地面比一般的街道都要软,仿佛底下铺了沙子。
“他……是不是就在附近?”
阿襄脑中,下意识划过傅玄怿无声问的这一句。
阿襄忍不住咬紧了唇。
“阿襄,一定要赶在今晚吗?我们可以再多准备准备……”魏瞻眸内,难得的露出一丝祈求。
他是真的希望阿襄能够再小心、更小心一点。
阿襄望着魏瞻,声音柔柔道:“魏公子,这世上不存在天衣无缝的计划,或许老天爷,就是要我们在今天动手。”
为什么?魏瞻几乎要问出来。
阿襄指了指漆黑的窗外:“你看,今夜也没有星星。”
魏瞻有些不解地看向天外。
天幕上,一点点的光亮都没有,跟曾经那个夜晚一样。魏瞻不由眼底震动。
“我观了天象,除了今夜,也唯有今夜、才会是一片漆黑的。”阿襄轻轻说。
星星和月亮,甚至都是阿襄他们的阻碍。
如果拖到其他晚上,那他们可就没什么胜算了。
“……魏公子,”阿襄声音幽幽,“唯有黑暗才能增加我们的赢面。”
而这样没有星星的长夜,至少有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啊,可以做很多事了。
傅玄怿闷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盯着宫道的前方,缓缓出现了一抹亮光。
那亮光逐渐地朝着他们逼近。
然后,就看到是四五个宫人,手里提着灯笼,走过来了。
必须得是今夜。
傅玄怿盯着为的那个、穿着红色服饰的人,在暗夜中,这抹红被灯笼照着,就仿佛是泼了一身血一样——
“这位新任的玄鉴司掌印,严喜大人。”一个捏着嗓子的小太监皮笑肉不笑说道。
穿着红色御赐蟒服的玄鉴司、严掌印,一张老皮覆盖的脸上堆起层层叠叠的笑意,那双故意半眯的瞳仁如黄大仙一样看着傅玄怿:“陛下交代,让我将犯人直接带到御前,傅指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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