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颐浩更是踌躇满志。
他被任命为西路军都元帅,总领北伐,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大军,光复中原,名垂青史的模样。
他频繁地出入刘光等淮西将领的营帐,许诺高官厚禄,描绘美好前景,很快就将这支原本不属于他的兵马,收拢得服服帖帖。
整个临安朝堂,一扫之前的阴霾,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乐观情绪。
二十万对十万!
西路正面平推,东路侧翼包抄!
如此周密的计划,如此悬殊的兵力,怎么可能输?
驱逐鞑虏。
这四个字,
成了从宰相到小吏,人人挂在嘴边的话。
然而。
就在江南都沉浸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辉煌胜利的幻想中时。
一匹快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冲进了临安城的北门。
“东京留守司!八百里加急!!”
喊声未落,人已经从马上栽了下来。
守城的士兵不敢怠慢,立刻将文书层层上报。
半个时辰后。
刚刚结束早朝,正在商议战局的李德裕,吕颐浩,张浚等人看到了这份来自东京的军报。
只是一眼。
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感觉,就像寒冬腊月里,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这……这不可能……”
“杜充,他竟然!”
张浚的声音在抖,手里的文书,也跟着抖动起来,出哗啦啦的轻响。
李德裕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张相公,可是东京那边传来了捷报?”
张浚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吕颐浩也凑了过来,他比李德裕更心急,
因为整个北伐计划,都建立在东京留守司能够维持在战线上作为基础的
他探头一看。
文书上的字迹有些潦草。
但那几个关键的字眼,却格外的扎眼。。
“……臣杜充听闻临安事变,担忧陛下,已于日前,率十万大军,放弃东京,转进至……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