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停在马路牙子旁边的破旧越野车。
车身布满了弹孔和锈迹。
但车门敞开着,轮胎上还沾满了新鲜的泥巴。
这说明这是一辆还能动的载具!
黄猿那双浑浊、快要翻白眼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就像是在绝望的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口清泉。
“车……”
黄猿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喉咙里挤出沙哑难听的破碎声音。
“有车……”
只要能坐上那个驾驶室。
只要能踩下那块该死的油门踏板。
他就能立刻把这像幽灵一样追着他咬的毒圈远远甩在身后。
黄猿直接压榨出这具衰老身体里最后一丝隐藏的潜力。
他连吃奶的劲、连小时候在北海老家被狗追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度竟然在这一刻又提升了一大截。
在被蓝色的高压电网彻底吞没的前一秒。
他猛地双脚蹬地,向前凌空一跃。
整个人像一条死鱼一样,直接扑倒在越野车滚烫的引擎盖上。
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得救了……”
他顾不上胸口撞击带来的肋骨疼痛,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没有电网臭味的空气。
黄猿费力地在引擎盖上翻了个身,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
一只沾满泥灰和汗水的大手,死死扒住驾驶室的车窗边缘。
他刚准备伸出另一只手去拉开驾驶室的门。
就在这时。
车窗里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一根圆柱形的金属管。
那是一把老式双管猎枪的枪管。
管口散着浓郁的火药味和淡淡的铁锈气味。
没有给黄猿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根粗糙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黄猿那满是冷汗和油污的脑门上。
死死抵住,不留一丝缝隙。
黄猿刚要拉车门的动作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