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狗那家伙跑得倒挺快。
凯多拎着沾血的平底锅,站在二楼破损的木质栏杆前。
楼下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道狼狈的身影捂着流血的额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赤犬那顶白色的海军帽都跑丢了。
红色的岩浆西装被树枝挂出了好几个口子。
“切。”
凯多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那个大将平日里口口声声喊着绝对正义,没了果实能力也就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怂包。
要是换在外面。
那条疯狗早就喷着岩浆扑上来拼命了。
现在这副惜命的德行,看着真让人想笑。
凯多并没有追上去补刀的意思。
他那双如同洪荒猛兽般的瞳孔微微收缩,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脚踝。
虽然用破布简单勒住了伤口。
但这具凡人的躯体实在是太沉重了。
每走一步。
那个被镰刀划开的伤口就钻心地疼。
追上去万一被那个阴险的海军反咬一口,划不来。
这该死的游戏规则。
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以前根本瞧不上眼的蚊子叮咬,现在都能要了老命。
凯多骂骂咧咧地转身。
手里那口漆黑的平底锅在墙上蹭了蹭,擦掉上面属于海军大将的血迹。
他得赶紧找点能保命的东西。
刚才那一下要是砍在大动脉上,百兽凯多今天就得交代在这栋破红楼里。
那种让全世界笑掉大牙的死法,他可接受不了。
凯多推开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大门。
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烂了半边的双人床,两个歪倒的床头柜。
地板上到处都是老鼠啃过的碎木屑。
凯多那庞大的身躯挤进这个房间,显得格外局促。
他的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上的吊灯。
这栋房子明显已经被搜过一遍了。
衣柜门大开着。
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除了几件没人要的破烂衬衫,连根像样的皮带都没留下。
“穷鬼。”
凯多一脚踢开地上的破枕头。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床底下的阴影里有一抹不一样的反光。
不是那种廉价塑料的光泽。
而是一种沉稳的、厚重的金属哑光。
凯多愣了一下。
他弯下那如同小山一样的腰身。
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床底下那个黑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