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推销员,看到了一位迷茫的顾客。”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背负着‘完美’的名号,一定很累吧?”
“从来不让背部着地。”
“吃饭还要躲起来。”
“甚至连笑都不敢在弟弟妹妹面前笑。”
“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吗?”
白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剖开了卡塔库栗内心最深处的伤疤。
卡塔库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围巾下的那张嘴,微微张开,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那股属于十亿悬赏犯的恐怖气势,开始在他周身涌动。
“你……在嘲笑我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不,我在可怜你。”
白夜咽下嘴里的甜甜圈,擦了擦嘴角。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卡塔库栗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你以为只要自己变得完美无缺,就能保护好弟弟妹妹。”
“你以为只要替那个疯婆子扫清一切障碍,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可是,卡塔库栗。”
“你真的快乐吗?”
“布蕾真的快乐吗?”
“生活在一个随时会被生母抽走灵魂,随时会被当作联姻工具送出去的家里……”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卡塔库栗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个疯婆子……妈妈……
是啊。
在那个家里,除了恐惧,还有什么?
他们甚至不敢在妈妈思食症作的时候靠近她。
那是家人吗?
那分明是……饲主和宠物!
卡塔库栗身上的杀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消散。
他颓然地靠在了并不存在的椅背上——哪怕是这一刻,他的背依然没有碰到椅子。
这该死的本能。
“我……又能怎么样……”
卡塔库栗看着眼前那个诱人的甜甜圈,声音中充满了无力。
“她是四皇。”
“是天生的怪物。”
“我也只是……她的儿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