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迹,自然是传到了不同势力的耳中,引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金军大营,黄河以北某处
一名斥候百夫长急匆匆进入大帐,单膝跪地:“禀报万夫长!南下侦察的几队斥候,在江宁府以北的平原要道附近连遭遇截杀,据逃回的零星残兵描述,对方是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重甲骑兵,人数约在百骑左右,战力异常强悍。”
大帐上,一名身穿貂皮锦袍的金国高级将领闻言,浓眉紧锁:“百十重骑?在南朝腹地?这不可能!是西夏的铁鹞子潜入了?或是大理国插手了?再探!务必查明这股骑兵的来历和意图!”
江宁府府衙
与此同时,江宁府内也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以通判张叔夜为的主战派官员力主增兵围剿:“此股悍匪,盘踞要道,坐拥数百重骑,目无法纪,已成心腹大患!
如今更截杀金使,恐引来金人报复,必须派大军剿灭,以绝后患!”
一位素以老成持重著称的江宁府签判文书的佐官捋须摇头:“张通判息怒。剿,谈何容易?王总兵奏报,此部异常狡黠,营寨竟能倏忽来去,难以捕捉。
强攻损失必大,若战事迁延,惊扰地方,乃至损兵折将,朝廷怪罪下来,谁人担当?”
他话锋一转,“再者,观其行止,此部虽行事乖张,却至今未扰民,反截杀金虏斥候,接济流民,可见其脑,非一味莽夫,或可晓之以利,导之以势。”
“哦?签判有何高见?”张叔夜皱眉问道。
“高见谈不上。”签判缓缓道,“然我朝自有成例。值此多事之秋,于动荡之地,对地方豪强、民间义军,剿不如抚,堵不如疏。
此人既有此实力,又占着‘抗金’之名,我等若一味喊打喊杀,岂非授人以柄,坐实了‘通金’污名?不若……奏明朝廷,请授其一个‘保义郎’、‘清泉县巡检’之类的虚衔,令其守御地方,抵御金虏。”
他环视众人:“如此一来,其一,可将其纳入官制,名正言顺,化匪为官,隐患自消。
其二,可令其与金虏互相消耗,我等坐收渔利,既保境安民,又无损我军实力。
其三,朝廷见我等不费粮饷便收得一劲旅,必嘉奖我等处置得宜。此乃驱狼吞虎,一举三得之策也!”
这番“招安”的提议,立刻在堂上引起了激烈讨论。
有官员认为此计大妙,可省却无数麻烦;也有官员担忧养虎为患,恐其日后坐大难制。
张叔夜沉思良久,权衡利弊。
他虽主战,但也知强攻难成,若招安成功,确实能化解眼前僵局。
最终,沉声道:“签判之言,不无道理。然招安之事,关乎体制,不可轻率。需详加考察,探明其真实意图。
王总兵那边,以围困监视为主。本官即刻修书,将此事并招安之议,六百里加急,禀报安抚使司乃至枢密院,请朝廷定夺!”
府衙内的决策风向,从“剿与不剿”的争论,转向了“如何招安、授何官职、如何制约”的层面。
而就在这几日,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传来,康王赵构,在应天府正式登基,继皇帝位,改元建炎,标志着南宋王朝的建立!
消息传来,人心惶惶,又带有一丝新的期盼,整个天下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齐霄自然还不知道金军高层与江宁府的讨论,但他能感觉到,来自江宁府官军的压力变小了,巡逻和挑衅的次数大大减少。
他乐得清静,继续每天签到,积蓄力量。
“百骑了!”他望着清泉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