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她一向对自己体型要求严格,晚上大多时候是吃蔬菜沙拉。
从厨房里取出蔬菜清洗,看似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鲜血洒落在翠绿的黄瓜上。
被切到的最后一秒,她脑中浮现的是少女扑向沈少白的画面。
疼痛感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桑晚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她的忍耐力一向很强。
所以她没有惊慌失措,用一旁的纸巾按着伤口,然后从药箱里找出了创可贴给自己贴上去,很快就做好了一盘沙拉。
她坐在不大的客厅里,她们这个老小区是没有集中供暖的,初冬的室内有些凉意。
桑晚盯着面前的晚餐,和以前一样,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么冷清呢?
她转头看着窗外,白纱帐随风起舞。
桑晚起身去关窗,当寒风吹到她的脸上一片凉意,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上面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桑晚第一次知道感情受伤和身体受伤完全是两码事。
小时候她吃了一只鸡腿,妈妈将她打到半死。
她以为分手也一样,疼一会儿就不会疼了。
可是心脏仿佛被人开了一个口子,正源源不断往下淌着鲜血。
心上的伤口摸不到也看不到,那种疼让她窒息。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桑晚接着将晚餐吃完,哪怕味同嚼蜡,她也没有剩下一片菜叶。
洗漱完毕,她打开手绘板。
当年极有绘画天赋的她因为父母舍不得花钱,这些年来桑晚自学成才,为了给弟弟凑医疗费用,她靠接些插画单子兼职赚钱。
一来二去,她在网上小有名气,拥有一部分粉丝追随。
时针指向十点,桑晚的手机震动,夜聿了一个定位。
[接我。]
桑晚立马保存关闭了电脑,心想肯定是廖总助忙不过来,所以并没多想,第一时间赶去夜店。
新店试营业,大厅热闹非凡,献唱的竟然都是娱乐圈的一流乐队和明星,没有浪费十亿的投资。
桑晚并不喜欢闹腾,尽快去了五楼。
和楼下的喧闹不同,楼上不仅装修高端,也十分安静。
她礼貌敲门后进入包间,看到的并不是夜聿和朋友,而是沈少白一行人。
房间里一片热闹,大家在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沈少白笑道:“别闹,小玉有病不能喝……”
他的声音在看到桑晚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着桑晚看来。
起哄最凶的人是林墨,曾是两人高中好友,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在看到桑晚的那一刻,他脸上明显掠过一抹不自在,继而才开口:“嫂子来了,快坐。”
桑晚不是感觉不到场子里因为她贸然闯入而凝固的气氛,好似她才是那个破坏沈少白感情的入侵者。
原来变的不仅是沈少白,还有他周围的朋友。
沈少白的脸上也呈现出复杂的神色,最后恢复成一贯的温柔,“晚晚你来了,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桑晚神情淡漠:“她是谁我不感兴趣,我走错房间了。”
林墨赶紧解释道:“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刚刚玩游戏呢。”
依偎着沈少白的女人也带着笑容朝她走来,“你就是桑姐姐吧,我老听少白哥哥提到你,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真漂亮呀,对了,我叫梁玉珍,白玉无瑕的玉,珍宝的珍。”
“我和沈少白已经分手,你是谁,跟我无关,我还要去接人,失陪。”
“桑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呀,我和少白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
梁玉珍抓着桑晚的手不放,桑晚本就不喜别人的触碰,更何况是害她分手的罪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