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另一侧,有一座新建的小型神殿。
这座神殿的建筑风格和周围的暗黑神殿完全不同,白色的石墙,金色的穹顶,彩色的玻璃窗,门口还立着两根白色的大理石柱,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一看就是圣光教廷的风格。
但它偏偏建在永夜神殿旁边,就像是黑衣服上打了个白补丁,显得格外……突兀,非常突兀,突兀到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圣光堂。
牌子上还有一行小字圣光是大暗黑天的儿子,叛逆之子也是儿子,父神永远宽恕悔改之人。
翻译一下就是儿子不听话,但爹还是认这个儿子的,只要儿子愿意回来认错,爹还是欢迎的。
此刻,圣光堂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金色的长披散在肩上,碧蓝的眼眸清澈如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慈祥的修女……实际上,她本来就是。
西娅露,原圣光教廷苦修团六长老,三个月前在圣都当众皈依暗黑圣教,成了永夜神君的弟子。
皈依那天,她的举动震惊了整个圣光教廷——一个苦修了近百年的老修女,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居然当着上万人的面跪下,求永夜神君收她为徒,誓死追随。
当时在场的人,有的惊掉了下巴,有的瞪掉了眼珠,有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
永夜神君当场答应了,回到永夜城还她主持了皈依仪式,仪式隆重得像是在办婚礼。
但比婚礼还隆重,因为婚礼可能只有一次,但这种大人物皈依,几百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三个月来,她一直在认真学习暗黑圣教的教义。越学,她越觉得自己以前信的都是错的。那些教义里全是漏洞,全是矛盾,全是经不起推敲的谎言,就像是一座建在沙滩上的房子,水一冲就倒了。
而暗黑圣教的教义,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每一句话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印证,就像是一座建在岩石上的堡垒,风吹雨打都不怕。
尤其是那句“圣光是大暗黑天的儿子”,她越琢磨越有道理。
儿子叛逆,父亲伤心,但父亲终究是父亲,不会真的抛弃儿子。只要儿子愿意悔改,父亲随时欢迎他回家。
多么慈悲!多么伟大!多么感人!
相比之下,圣光教廷那套“异端必须死”的教义,简直是狭隘!是小肚鸡肠!是没有格局!
此刻,她带着二十多个原教廷人员站在圣光堂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参观者,心中满是欣慰。
这座圣光堂,是永夜神君特意为她建的。
神君当时说“你信了那么多年的圣光,一下子全盘否定也不现实。就在这里保留一些圣光的元素,让你有个过渡。慢慢来,不着急。”
她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跪下给神君磕头。神君大人真是太体贴了!太善解人意了!太懂得照顾人的感受了!
几个参观者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圣光堂。
“这是什么?怎么还有圣光的建筑?”一个人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圣光堂,没看见牌子吗?”另一个人指着牌子说。
“圣光堂?在永夜城里建圣光堂?这不是……这不是在敌人家里建敌人的庙吗?”
“你懂什么?”第三个人一脸“我懂得多”的表情,“这叫包容!这叫胸怀!神君大人说了,圣光是叛逆之子,但叛逆之子也是儿子,只要愿意悔改,父神永远宽恕!”
“原来如此……”第一个人恍然大悟,“神君大人真是心胸宽广!”
“那当然!要不怎么是神君呢?”
西娅露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走上前,对那几个参观者说“各位要进去看看吗?我可以为大家讲解。”
参观者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好啊好啊!”
西娅露领着他们走进圣光堂,开始讲解起来。
“这座圣光堂,是为了纪念圣光之神作为大暗黑天之子的身份而建的。虽然他现在叛逆,但我们要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悔改,回到父神身边……”
参观者们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修女讲得真好。”
“那当然,人家以前是圣光教廷的长老,懂得很。”
“长老?那她怎么在这儿?”
“皈依了呗。听了神君大人辩经,当场就跪了。”
“真的假的?”
“真的!留影石上都录着呢,广场上天天放,你没看?”
“看了看了,我还以为那是演戏呢。”
“演戏?那是真的!比真的还真!”
“天哪……神君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光堂外,卡斯帕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还在展览馆里接受众人崇拜的凡恩,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凡恩的胳膊。
那动作,就像是抓小偷一样,又快又准又狠。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嘚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