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摇头,“奴婢第一次见皇后娘娘,是在御花园,皇后娘娘请我家小姐赏梅花。”
皇太后好奇心被调动起来,急切的想要知道全部,“哀家知道那次,太后差一点就带走池才人,是你阻拦太后,你如何知晓皇后这么多事?有人与你提起?”
姜巧婷接着说:“奴婢在宫中,只认识小姐和云慧,从不与人交谈,之后奴婢只见过皇后娘娘三回,也从未与皇后娘娘说过话。”
点到即止,姜巧婷再一次闭上嘴。
皇太后面上平静,内心激动,恨不能撬开姜巧婷的嘴让她把话一次说完,“你如何知晓皇后娘娘的过往?把话一次说完!”
姜巧婷内心在笑,表情淡然,缓缓讲述,“人的眼睛和表情都会说话,比嘴巴说的多,而且说的话都是真话,皇后娘娘看太后的眼神中藏着恨意和厌烦,婆媳关系并不如表面和顺;”
“皇后娘娘看德妃娘娘的眼神,充满无奈和无力;这一对后宫敌人,彼此有怨恨,却都很在意对方;”
“皇后娘娘看到受圣宠的谷美人,没有一丝丝的嫉妒;皇后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丈夫;”
“皇后娘娘看我家小姐的眼神,欢喜又厌恶,偶尔愣神,似乎通过我家小姐想到了什么人;”
“奴婢猜测,皇后娘娘多半是觉得小姐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把小姐留在宫中,只是希望小姐与她一样,困在宫中挣扎,我逃不掉的深渊,谁也别想逃得掉。”
皇太后惊讶不已,“你,就凭皇后的眼神,解读出这么多的事儿?你怎么做到的?你以前在外头做什么差事?”
姜巧婷露出一丝苦笑,“不敢瞒您,奴婢曾经嫁过人,亡夫经常动手打奴婢,久而久之,奴婢学会察言观色,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预防他下一步动作,从而好避开危险。”
皇太后心生同情,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她颇为震惊。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同情过外人。
她归咎于自己人老心也软了。
皇太后故意问:“你嫁过人?可有孩子?”
姜巧婷凝视皇太后的眼睛,回答:“娘娘您已知答案。”
皇太后哼笑一声,“好厉害的丫头,也是从哀家眼里得到的答案?”
姜巧婷点点头。
皇太后问:“那,你说说,哀家现在在想什么?”
姜巧婷微微一笑:“可惜奴婢太丑,不然,可以成为一颗不错的棋子。”
皇太后神情一愣,接着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和你儿子一样有意思。”
“奴婢的儿子?娘娘怎认识奴婢的儿子?奴婢的儿子现在在哪里!”姜巧婷面露惊讶。
皇太后没有回答,观察姜巧婷的表情,见她快要哭出来,才安慰:“你儿子好着呢,在哀家这里,能吃能睡,还能惹是生非。”
姜巧婷故作着急,直跺脚,嘴角颤,“在这里?英俊怎么会在这里呢!她,她。。。。。。”
姜巧婷捂嘴强忍眼泪,踉跄后退两步,频频摇头。
演绎出母亲的绝望和不愿相信。
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猜到‘儿子’为何在宫里,所以,大可不必演出求知的模样。
皇太后叹气,想起茵琦玉说是为了进宫找娘,所以挥刀自宫,她再次心生惋惜。
她示意潭嬷嬷:“给她安排住的地方,以后就留院内伺候吧,让他们娘儿俩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