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舒彤黯淡的眼睛越来越亮,眉开眼笑,“带个小篮子,咱们一起摘!”
“云慧,你留下,我随小主去就行。”
人多,容易出错,她自己一个人更容易掌控全局。
姜巧婷给池舒彤梳了一个仙女髻,间插着一根水晶珠串步摇,珠子之间碰撞‘听听通通’的作响。
再给她穿上分体式衣裙,水蓝色绸缎绣着银丝芙蓉花。
池舒彤本就长的不错,提着小篮子摘梅花,时不时吃几朵,在白雪皑皑之中跳跃,像极了一个淘气的仙童。
皇后明黄色的仪仗进御花园。
她身后不仅跟着一大队的奴才侍女,还有几位身穿锦袍,披着上等毛皮披风的妃子。
德妃先看见池舒彤,好奇,“那是谁?”
德妃身边的季嬷嬷回禀,“禀娘娘,那是刚进宫的池才人。”
德妃笑道,“这小丫头长的真讨喜,新进的几个,你都见过没有?可有她好看?”
季嬷嬷回禀:“每一位新小主都比池才人美艳,只是,依奴婢所见,池才人是当中最干净的。”
意思明了,池舒彤最没有心机。
皇后怔怔的凝望池舒彤。
小姑娘一蹦一跳在梅树之间跑来跑去,嘴角挂着清纯干净的笑容,不论是谁见了都会心生欢喜。
皇后有一瞬间的晃眼,想起了往事,“本宫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喜欢摘花晒茶。”
德妃嘴角微勾,“是啊,妾身当年还和娘娘一同坐船采过莲花,差点掉水里。”
皇后微微一怔,已经积满灰尘的记忆突然敞亮,“你不提,本宫都忘了,当年,我们还未入府,那年盛夏,你,我,还有丽妹妹,三天两头去郊外放风。”
德妃眼里隐约湿润,“说起丽妹妹,她走了有十六年了吧?”
皇后说,“皇上继位十七年了。”
德妃喃喃,“真快,都十七年了。”
另一边站着的淑妃,没有接话,她是皇帝继位后进的宫,不知历史。
姜巧婷早早看见皇后的仪仗,她有意别过头假装没看见,也没有提醒池舒彤。
她想试探皇后的为人,是犀利或宽和。
她做不到把池舒彤救出宫,至少,目前来说,池舒彤不值得她冒险。
她能做的就是给池舒彤寻找靠山。
只要耶律鸿还当皇帝,池舒彤就能平安无事。
池舒彤现皇后仪仗,吓的倒退,姜巧婷上前扶住她,小声提醒,“上去福身行礼,冰天雪地都是泥,不用跪礼。”
池舒彤怯怯的跑上前,颤着音问候,“皇后娘娘安。”
皇后轻嗯。
宋嬷嬷立即介绍,“这位是德妃娘娘,这位是淑妃娘娘。”
池舒彤脸蛋红扑扑,像快要哭出来:“德妃娘娘安,淑妃娘娘安。”
德妃开玩笑,“皇后娘娘,瞧你把这丫头吓的,快晕倒了。”
皇后哑然失笑,“我瞧着,她像是在怕你,一脸凶相,可不得吓到她么。”
德妃娘娘嘴角的笑意更真切,两人像回到年少时,互相调侃。
皇后朝池舒彤招招手,“来,走近些,让本宫瞧瞧。”
姜巧婷轻轻推着池舒彤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