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夫人,时候不早了,你慢慢瞧,我们先回去了。”与池夫人一同来的妇人一个接一个走了。
二楼的客人越来越少。
姜巧婷看差不多了,下楼去。
池夫人等了半天才撇开人,哪里会让她溜走,赶紧追了上去。
外头雪大,姜巧婷刚撑开伞走两步。
“这位夫人,且慢!”开口的是池夫人身边的侍女,云慧。
姜巧婷转身,看向池夫人。
云慧撑着伞送池夫人来到她面前。
姜巧婷没有说话。
池夫人开门见山,“不知夫人出身何处?我瞧你的举止不俗,哪位官家的夫人?”
池夫人不敢猜她是宫里的嬷嬷。
虽说宫里的嬷嬷很体面,终究是奴才。
万一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太太,岂不得罪人。
姜巧婷没有正面回答,她要先搞清楚这人的身份,再看人下菜,“这位夫人,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请教我?”
池夫人惊叹,“你真有眼力见,不瞒你说,我家有一姑娘,去年年尾宫中采选,意外的被选中为才人,过两日便要进宫去。”
姜巧婷神色不变,静静听,她心里已经有猜测。
池夫人接着说,“我家姑娘,自小被长辈娇宠着,没有学什么规矩,她被皇帝选中,纯属运气;”
“她当时本该落选的,都已经赐花让她出宫的,结果她走的时候没好好走,摔了一跤,正巧被皇帝看到,不知怎么,就被留了牌子。”
池夫人开怀大笑,话里话外没有一点惋惜女儿做小妾,眼里满是高兴。
和皇帝做亲家,家族水涨船高,是喜事。
姜巧婷确定她的来意,主动说,“夫人是想让我教才人规矩?”
池夫人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是?”
姜巧婷开始编故事,“我不是谁家的夫人,不过是个寡妇,小时候被一位宫里退下的嬷嬷捡回家,抚养长大,本想让我进宫去走她的路;”
“不巧的是,在把我送进去前一年,她就去世了,后来,我便嫁了人,丈夫前几年病故;”
“我和儿子本在满西城过日子,那儿律法严谨,开销花费太重,便想带着儿子去皇城;”
“听闻太后需要画佛像抄佛经的宫人,月银二十两,我书画还不错,想进宫画几年,攒些银子给儿子讨媳妇;”
“夫人,要是早几个月相遇,我很愿意教才人规矩,只是,你说两日后她便要进宫去,时间太紧,什么也教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