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踏步走外加几节伸展运动,大多数人都是敷衍的做着,只求形式。
李杰也是如此。
其实,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刚进来那会,他是一丝不苟,按照内务的标准要求自己。
但。
整整五年过去。
一日复一日,一眼望不到头,慢慢地,他也就随大流,跟周围的狱友们打成‘一片’。
不多时,早操结束,所有人都列队前往食堂。
早餐和这边的日子一样,都是固定不变的花样,一碗寡淡稀薄的玉米粥,一个拳头大小的杂粮馒头,以及一点点咸得苦的酱菜。
绝对的健康。
糖尿病在这里都不会犯病。
打好饭,李杰端着搪瓷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吃得很快。
同桌的犯人在那低声交谈着什么,李杰不闻不问,只是默默地吃着。
不远处,有一个新来的年轻犯人被几个老油条围住,那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刚进来那会,‘程兵’还会管一管,后来,他就不管了。
管不了那么多。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
虽然管教们对他都有特殊照顾,也没人敢欺负他,但他终究是前刑警。
没了那身衣服,威慑力有限。
他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管教,所以,只要不是那种特别特别过分的霸凌,他现在都不会管。
再者说。
那种特别过分的事,很少,很少。
毕竟这里是华夏,而且,他们监区也没有那种重刑犯,无期徒刑的范围是单独一个监区。
有期徒刑之中,也有不同的划分。
十年以上的长期犯人通常会关在次重刑监区。
像他们这边都是那种十年以下刑期的犯人,这类人如果太过分,别说减刑泡汤了,还得加刑。
至于死刑犯。
都进不到监狱,死刑的羁押主体是看守所,监狱里面没有死刑犯。
所以。
他们这个监区还算比较平和,像港片监狱里的乱象,这边几乎没有,当然,不是绝对没有。
每个监舍里依旧是等级分明。
该孝敬的,一个都不能少。
李杰算是情况比较特殊,他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没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欺负他。
不过,他没当什么老大的兴趣,向来是独来独往,其他人看他这样,也就绕着他走。
尤其是他们那个监舍。
没有体罚式的霸凌。
饭后,劳动号准时响起。
劳动才是监狱生活的核心,漫长枯燥的八小时工作,几乎贯穿着每一天。
准确来说是做五休二。
休息的那两天,一天是休息,一天是学习,思想改造。
李杰所在的监区是做服装加工。
他的工作是熨烫。
缝纫组完成的半成品衣服传递到他们这里,然后进行高温熨烫定型。
这种工作,不辛苦,但很枯燥。
来到工作台,李杰拿起一件半成品,熟练地抖开,铺在烫台上。
然后,熨斗出了“嗤嗤”的声音。
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在他身边的狱友是老唐,一个因为诈骗进来的油滑中年人,他总是能找到机会偷点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