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港区。
崔小红跪坐在榻榻米边缘,手中拿着一块雪白的丝绢,小心翼翼的擦着一只德化白瓷观音瓶。
她那个已经退休在家的丈夫,盘腿坐在矮几前,手上拿着一支毛笔,不紧不慢地写下一个“寂”字。
退休后的日子,田中每日都没什么事,要么是写字,要么是品茶。
“下个月……”
半晌,崔小红擦完瓶子,犹豫片刻道。
“我想回东林看看。”
听到这话,田中手中的笔尖一顿。
“不是说好暑假吗?”
“贤一学校的钢琴表会就在下个月,他需要母亲在场支持。”
“那,那就暑假吧。”
言罢,崔小红缓缓起身,把那个瓶子放回了盒子里。
她没再说回东林的事。
过去这几年,她每年都会回东林,之前的‘谎言’实在是藏不住了。
所以。
她跟田中坦白了部分事实。
比如说,她父母没有死,她在东林还有亲戚,父亲和弟弟都在那边。
她前面之所以说父母死了,没有亲戚,完全是因为年轻时闹了矛盾。
虽然说出了一部分,但关于二胖的事,她还没有跟田中说。
实在是不好开口。
怎么说?
说未婚先孕?
孩子生下来还把孩子丢给弟弟、父亲养活?
如果真全说出来,崔小红可以肯定,田中多半要把她扫地出门。
毕竟,那涉及到了原则性问题。
眼下崔小红也没有别的期盼,只希望平平安安的陪着田中,等他过世了,她就自由了。
……
2oo7年7月。
燕京。
这一天,位于王府井大街的鼎庆楼旗舰店,终于掀开了覆盖在大门上的红绸。
开业了!
飞装修,飞开业!
不过。
今天并不是正式开业,只是试营业。
一个月后的八月八号才是对外正式营业,试营业期间,相应菜品,全部七折。
但。
菜单不是固定的,试营业是为了确定餐厅日后的口味。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味,东北那边的菜单,不能随便的复刻过来。
“真像做梦一样啊。”
是夜,李小珍坐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抬头看上天上的月亮,她有点感慨。
十年前和十年后,变化太大了。
鼎庆楼的生意都做到燕京来了,这谁能想到?
“妈,什么做梦?”
听到老妈的呢喃声,崔梦好奇道。
“没什么。”
李小珍微微一笑。
“就是觉得日子过得有点不太真实,有点飘。”
“哈哈。”
闻言,崔梦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