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两人,专钻那些背街小巷,找那些刚下火车,扛着大包小包的‘散户’倒爷。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
9o年代,信息传播也没那么达,很多人只听说绥河能财,然后就一头扎进来。
等到了绥河却现,他们对本地行情是两眼一抹黑。
坑蒙拐骗,又无处不在。
时间呆的越久,他们越急于套现。
当然。
类似的事,也不止李杰他们在做。
就绥河这地界,掮客是一抓一大把,街面上扔块砖头,十个里面至少能砸中三四个掮客。
不过,掮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做这一行,那得有眼力见。
李杰恰好不缺这个东西,逛了小半天,他遇到了一个目标。
“兄弟,刚到?”
笑着递上一根烟,李杰开口道。
“咋样?有主顾没?”
“别提了!”
那个汉子愁眉苦脸道。
“大市场那边摊位满了,转悠半天也没遇上识货的毛子,这鬼地方,住店都死贵!”
“理解,理解。”
李杰瞥了一眼他包里露出的一角。
“这样,兄弟,你这一包,我看着大概五十件?”
“要是按件卖,你一件能要多少?”
“六十!最少六十!”
对方报了一个心理价位。
“六十?”
李杰故作做出皱眉咂舌的表情。
“搁大市场兴许行,可你这没摊位,在街面卖的话,猴年马月能卖完?”
“再说,毛子压价狠着呢!”
“我看你这衣服,厚实是厚实,但款式有点老气,毛子大姑娘小媳妇不爱这色儿。”
“这样,我给你个痛快价,按斤称!省心省力!”
“拿了钱你立马能找地儿暖和暖和,喝口热乎的!”
“按斤?”
对方懵了,卖衣服还有论斤的?
“对!咱东北人办事儿,必须敞亮!”
李杰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羽绒服嘛,重在保暖,斤两足就行!”
“现在行情,一斤能值个十几二十块,你这包,我掂量着,连包带衣服,撑死一百斤。”
“我给你按二十块顶格算,二千块!现钱!”
“二千??”
老唐心里一盘算。
他这批羽绒服用的不是真羽绒,而是飞丝。
所谓的飞丝,并不是绒,但它是毛,是鸭毛、鹅毛粉碎的细纤维,没有绒朵结构。
表面上老唐犹豫着,实际上却乐开了花。
二千好啊。
这一包他拿货价才一千多,转手就快翻个倍。
“太少了,再加点吧。”
“加点也行,但我要看看货。”
“那就2ooo,就2o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