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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四水愿为先登(第1页)

玄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钉入蛟俸耳中,“他若来不了,你死。”

蛟俸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屈辱感混杂着求生的本能,猛地冲上头顶。他脸皮涨红,脖颈青筋暴起,仿佛受了奇耻大辱,嘶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玄渊!你休要诈我!麟石……副相他……高官厚禄,尽如他意!在我滈河,他是一人之下!权势、珍宝、修行资粮,我何曾短过他?他有何理由背叛我滈河?!就凭你?就算是!拿区区一个副相,一个细作,来换我的命?!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想用这愤怒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慌。是啊,麟石没有理由背叛。滈河虽比不得四渎,却也是八水之一,扎根长安千年,底蕴深厚。他蛟俸上任以来,对麟石颇为礼遇,倚为臂助。玄渊凭什么?

玄渊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待到蛟俸气息粗重地停下,他才微微偏头,很认真地将蛟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不,”他说,“你不值这个价。”

轻飘飘五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子,慢条斯理地刮过蛟俸的骨头。不值这个价。不是麟石的价值足以换他蛟俸的命,而是他蛟俸这条命,压根就不配用麟石这颗潜伏的棋子来换。这其中的轻蔑与冷酷,比直接的死亡威胁更让蛟俸浑身冷,如坠冰窟。

玄渊不再看他,转向肃立一旁的阿七,语气恢复如常,甚至还带上了点主人家的随意:“阿七,恶客也是客。给他单独开一桌,整一锅。”他指了指大堂角落一个空着的席位,“招牌红汤,料上足些。”

阿七躬身:“是。”

玄渊这才又扭回头,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蛟俸脸上。“你有一顿火锅的时间,”他说,抬手指了指那口已被青衣小厮迅架起、炭火通红、汤底开始翻滚的铜锅,“若是我的人,”他顿了顿,强调,“若是回不来——那么,你们滈河蛟氏这一族,今后,大概要常驻我四海楼的菜单上了。蛟筋、蛟腩、蛟心……想必,滋味独特。”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语调甚至堪称温和,像是在介绍新品菜式。可话里的内容,却让整个七层彻底陷入一片死寂。连火锅汤底沸腾的“咕嘟”声,似乎都瞬间远去。

一片哗然!并非声音的哗然,而是无数道目光中传递出的震惊与骇然。上菜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滈河蛟氏,将被视为可供捕猎、宰杀、烹食的……食材!这是最彻底的羞辱,也是最血腥的宣战!比直接灭族更令人胆寒。灭族不过身死道消,而上菜单,则是将一族尊严、血脉、存在意义,都践踏于泥泞,沦为他人盘中餐、口中食!

他知道,灞水乌鳢一族的下场!已在菜单上了!!!

蛟俸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黑。他本来还强撑着最后一点身为水神、一方话事人的体面与硬气,此刻听到“上菜单”三个字,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锦袍下摆浸入方才打翻的油汤里,也浑然不觉。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打颤,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濒死般的灰白。

“我……我……”他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爬起,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终于,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掐了一个极其复杂隐秘的法诀,嘴唇翕动,以滈河水府特有的血脉传音秘术,将一股焦急、恐惧到极点的神念,拼命送往滈河方向:“!!派人……不!请!恭请副相麟石大人!立刻!马上!来四海楼!快!快啊!!!”

传完音,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浸透重重衣衫。

这边蛟俸魂不附体,那边,七层在座的其他几位话事人,脑袋却开始活泛起来,眼中精光闪烁。

浐河话事人鳞浪,他几乎在蛟俸瘫倒的同一时刻,猛地从自己的席位上站起,几步抢到大厅中央,“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上,朝着玄渊方向,以头触地,声音洪亮而坚决:“东主!若是要进攻滈、潏二水,我浐河愿为先登!鳞浪及浐河上下,甘为东主前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一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场面。

泾河帝君敖烈,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他是八水之中唯一的“帝君”,位格尊崇,自然不好像鳞浪那般当众下跪。但他身后侍立的九位龙子却没那么顾忌。敖烈并未回头,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左侧瞥了一眼。

太子敖?接收到父君眼神,敖?毫不犹豫,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闷雷:“东主!”他抱拳,单膝跪地,身后其余八位兄弟齐刷刷跟上。

敖?声音洪亮,震得桌上杯盏轻颤:“东主!那潏水、滈河,虽与泾水同列八水,但向来跋扈,不服王化!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冲撞御赐酒楼,行同谋逆!此等恶邻,留之何益?我泾水敖氏九兄弟,不才,愿为东主冲阵!攻城拔寨,斩将夺旗,绝无二话!其他几水或许还有叔伯情分,不好撕破脸皮,这冲锋陷阵、诛灭叛逆的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兄弟便是!”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隐隐将了其他几水一军,尤其点名了“叔伯情分”,堵住了某些人可能以“同气连枝”为由求情的口。

果然,坐在稍远处的沣水龙王敖峯、涝水龙王敖枼,两人脸色变了又变。他们先前在水府朝会上,还为了增兵之事与泾河针锋相对,此刻眼见泾河八龙子当众跪地表忠,浐河鳞浪也抢了先,哪里还坐得住?若是此刻不表态,日后在这长安八水之中,还有何立足之地?更何况,玄渊展现出的手段、心机、以及隐隐与朝廷、甚至与更高层势力的关联,让他们心惊之余,也看到了押注的巨大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几乎同时推开身前的案几,踉跄着扑到中央,也朝着玄渊方向跪倒。

敖峯体型微胖,面皮白净,此刻急得额角冒汗,声音都带着颤:“玄公!东主!我沣水敖峯,愿率本部水族,听候东主驱策!虽万死,不旋踵!”

敖枼面容阴鸷些,此刻也豁出去了,高声叫道:“涝水敖枼,亦愿效犬马之劳!但凭东主一言,水火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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