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飘飘的,感觉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沮丧地想,有根棒棒糖也好呀,她喜欢甜食……
店主从小洞里抠出折叠的纸条,展开时却忽然“咦”了一声。
“特……”他说出一个字,然后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念出后面的内容,“特别奖?!”
他怎么记得这一板里没有放特别奖啊?难道是他拿错了?
店主的声音太大,围观的小朋友一瞬间围了上来。
“真的吗?!”
“我看看我看看!”
“真的是特别奖诶!真有人抽到了!”
小孩子们单纯地为有人抽到特别奖而激动。
连刚才嘲笑她的两个女孩也挤过来,兴奋地抱住她:“哇——真的是特别奖!乔观雪你好厉害!”
“你是怎么抽的呀!也帮我抽一个行不行……”
被簇拥在中间的乔观雪懵懵地接过那只蓝色笔袋。
“你看,我说了吧,你运气很好的。”
闻言,她回头看向了那个身影。
身形修长的少年站在人群外,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天是乔观雪最开心的一天。
她不仅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笔袋,还交了一个神奇的朋友。
邝灵犀好像真的会看人运气,只要他在旁边说出“运气好”三个字,她就总能抽到最好的奖品。
后来店主见了她都躲,悄悄求她:“小妹妹,你去对面那家店玩好不好?我这小本生意……”
有了邝灵犀之后,乔观雪再也没一个人放过学。
每天她背着小书包跑出校门的时候,邝灵犀就已经等在校门口的树下,而且手里还会拿着给她买的零食。
虽然她一直没想通,中学生为什么能比她放学还早,但出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她什么都没问。
少年来的次数多了,每天的零食大礼包几乎不重样,跟她相熟的同学有时候还能分到一些。
吃了人家的东西,小孩子们就不遗余力地称赞起邝灵犀来。
一会儿是“你哥哥对你真好”。
一会儿是“你哥哥长得真好看”。
还有什么“你哥哥怎么这么有钱”,“你哥哥怎么留长头发”之类的。
乔观雪每次都会认真纠正:“他才不是我哥哥。”
她没有哥哥,更没有家人,她也不需要家人。
福利院的孩子说,家人是很好的东西,很好的东西都很贵,她买不起。
这么想着,乔观雪有些不高兴地瞥向身旁的人。
邝灵犀背着她的书包。
夕阳给他半扎的长发镀上一层暖晕,垂荡的马尾看起来像一匹柔软顺滑的绸缎。
他的头发一定很贵吧?
不像自己的短发,黄妈妈用剪刀随便修修,只到下巴。
一时间恶向胆边生。
乔观雪突然伸手,扯了一下他的发尾。
“嘶——”邝灵犀吃痛回头。
乔观雪迅速收手,睁大眼睛做无辜状。
“乔乔,”他无奈叹气,“不可以拽头发。”
乔观雪别开脸,眼珠子转向路边,敏锐地察觉到那人对自己的容忍度颇高,所以也没想道歉。
邝灵犀伸手想揉揉她的发顶,却被一下子躲开。
她像只警惕的兔子,即便这些天熟悉了些,仍不允许过近的触碰。
于是他只好收回手,斟酌着开口:“乔乔,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福利院?”
乔观雪顿住脚步。
离开福利院?意思不就是被人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