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们抓住摇光派的人!拿他们当人质,不信徐子渊不放我们出去!”
一时之间混乱不堪,逝水阵却不等人。
几名修为最低的炼气期弟子,最先发出惨嚎。
他们体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抽离,皮肤也迅速干瘪下去,眼眶深陷,不过短短几息,便化作了几具干尸。
但这还不够,很快,连这几具干尸也崩解溃散了,只余地上几滩污浊血水。
逝水阵的凶残之处便在于此。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有人疯狂攻击着阵法屏障,然而灵力轰击其上,却只荡开一点微弱的涟漪,反而加速了自身灵力的流失。
更有人转而向邝灵犀哭求起来:“邝道君!求求邝道君救救我们!带我们出去吧!”
全然忘了片刻前他们还杀声震天地要取他性命。
那第一个认出阵法的人绝望嘶吼道:“没用的!逝水阵一旦彻底开启,除非阵脚灵石耗尽,否则绝不会停止,完了……我们都完了!”
天权听着这些混合着哭嚎与咒骂的声音,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他摇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哈哈哈……真是一群墙头草,可怜啊,可怜。”
天权止住笑声,又看向阵中的邝灵犀,扬声道:“师弟,毁阵之法,我可早就告诉过你了。”
“救,还是不救,如今,全在你一念之间。”
被困的修士们闻言,皆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天权。
真能毁阵吗??
……只是他到底是谁的人?又到底想做什么?!
邝灵犀眼眸半垂。
思及天权之前的暗示,他袍袖一挥,一道灵力立时轰向了阵法西南角某处。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后。
那处地面之下隐藏的,作为阵眼核心之一的灵石应声崩裂。
整个阵法随之开始晃动,屏障光芒亦转为黯淡。
逝水阵消耗极大,没有了持续的灵力供给,便只能轰然瓦解。
侥幸逃过一劫的修士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就这么得救了?
逝水阵破,那厢徐子渊终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天权身上。
天权一朝背叛,他脸上却并无太多惊讶,只平静道:“天权,果然是你。”
“你可知背叛本座的下场。”
天权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从容,朝着徐子渊的方向道:“师尊明鉴,非是弟子背叛,实乃顺应天道。”
“逝水阵已破,还望师尊能迷途知返,早日赎清罪孽。”
徐子渊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逝水阵,破了便破了,又能如何?”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天权也不再伪装:“你既然已经猜到是我,便该想到,我能隐忍蛰伏这么多年,便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徐子渊!你视外门弟子如草芥,以同门血肉炼丹续命,行事之暴虐,早已引得宗门上下无数弟子离心离德,敢怒不敢言!”
天权猛地振臂高呼:“摇光派的师妹师弟们!今日便是我们清算一切的时候!”
“若你们还有血性,不愿再为虎作伥,不愿再被随意舍弃,便随我一起,诛杀徐子渊,还我摇光派一个清明!”
他话音落下,人群中,竟真的有许多身穿白衣的外门弟子一步步走了出来。
这些弟子修为或许不高,但眼中皆燃烧着熊熊恨意,仿佛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们沉默地站到了天权身后,与徐子渊遥遥对峙。
徐子渊冷嗤一声,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如同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就打算用这些人来杀本座?”
“自然不止我们!”
天权厉喝一声,身形骤然拔地而起。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道金光符印便狠狠劈向下方的问心台基座。
“轰——!!”
问心台被这一击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阵地动山摇过后,烟尘散开,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个深邃广阔的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