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徐子渊,他一定可以成仙的!
但徐子渊扯了扯嘴角,缓缓吐出两个字:“虚伪。”
“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对漱月暗下毒手。”
“南宫朔,你若当真如此深爱她,她身死道消之后,你又为何不自绝经脉,追随而去?反而汲汲营营,继续修炼,甚至坐上这摇光派掌门之位?”
南宫朔仿佛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愣住了。
徐子渊摇头轻嗤道:“你骂我忘恩负义,可你同我又有何分别?一个弃婴,侥幸成了仙门魁首,便连自己姓甚名谁,受谁恩养,都忘得一干二净……”
“闭嘴!你给我闭嘴——!!!”
不待徐子渊说完,南宫朔便彻底失控,魔影身躯膨胀到了极致。
他厉声吼道:“今日你走不了的!陪我留在这里吧!”
南宫朔竟是要自爆魔躯,引动阴阳锁灵幡中的魂魄怨力,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那庞大魔影本就吸满了怨魂,此时从身躯中涌出数道漆黑魔气,带着遮天蔽日的怨念朝徐子渊绞杀而来。
面对这一击,徐子渊站在原地,宛如认命般微微阖上了眼眸。
不过片刻,他便被浓稠黑气彻底吞没了。
南宫朔见状,发出一阵尖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徐子渊,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手上!我才是锁灵幡真正的……”
只是他的话未说完,笑声便戛然而止。
那一道道足以将寻常修士撕碎的恐怖魔气,在触及徐子渊身体的刹那,非但没有将其撕裂,反而如同百川归海,温顺无比地钻入他的体内。
黑沉风暴中心,忽地亮起两点猩红微光。
徐子渊缓缓睁开双眸,唇边绽开一抹嗜血笑意。
涌入他体内的魔气被他强行炼化,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不仅如此,南宫朔甚至感受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竟然开始反向抽取自己体内的魔气。
南宫朔膨胀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靡下来,眼中充满惊骇:“你怎么可能驾驭魔气?!”
说完,他又猛地反应过来:“除非你……”
但徐子渊没有给南宫朔说完这句话的机会。
他凭空闪现在南宫朔面前,隔着咫尺距离平静地抬起手。
镇岳的剑锋,在刹那间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南宫朔魔影的核心。
所有的挣扎惊惧,都凝固在了此时此刻。
他低下头,看向那把神剑,喉间发出一点破碎的气声。
徐子渊欣赏完对面的震惊,便语气平淡地询问:“师尊,还有什么遗言吗?”
南宫朔怔怔地望着他,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忽然极轻地发问:“……若有一日,那凡人女子死了……你会,陪她……一起死吗?”
徐子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应道:“她不会死。”
说完,他顿了顿,手腕微转,剑锋在魔影内缓缓绞动。
提及生死,徐子渊的声音却依旧平稳。
“不过,若真有那一日……”
“我会。”
话音落下的同时,镇岳剑亦被他干脆利落地抽出。
南宫朔本以为还能再拖延一会儿,却没想到徐子渊会如此决绝。
半边膨胀的魔躯,一点点龟裂开来,继而彻底崩塌。
困于其中的万千怨魂,也随之发出最后的哀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殆尽。
整个阳境中蓦地回荡起他低哑的诅咒声。
“徐子渊……你想要的,永生永世都不会得到……你所得到的,也终将跟我一样失去……”
“你会有报应的……你会有报应的!”
南宫朔的声音似哭似笑。
伴随这哭笑声,地上的岩浆竟轰然暴涨,迅速吞没了为数不多尚能落脚的岩石。
炽热的气浪席卷,整个阳境的温度亦急剧攀升,所有人仿佛正身处丹炉之中,连眼前的空间都开始隐隐扭曲。
天权勉强从方才魔气威压中挣扎起身,急声道:“师尊!那魔影引动了秘境本源,他想彻底毁掉阴阳两境,此地不能再留了!”
徐子渊眉头一蹙。
南宫朔神魂寄于锁灵幡百年,早已与之部分同化,他此刻没办法强行收回失控的法宝。
要想前往阴境寻找岳青萍,眼下唯有按照秘境法则,通过阴阳桥相会。
“去阴阳桥。”徐子渊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