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渊仍道:“找不到萍萍,本座让你们……”
“子渊。”她定了定神,出声唤道。
玉牌对面的人立时停住了。
徐子渊的声音陡然一变,他强行压下心内戾气,温切地追问:“萍萍?是你?你……你在何处?可有受伤?!”
“我没事,”岳青萍忙道,“只是不知为何,落入了阴境之中。”
闻言,徐子渊松了口气,萍萍没受伤就好。
但这轻松只持续了半息,他忽而又想到什么。
“你身边……还有何人?”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攥了起来。
岳青萍不觉有异,自然如实答道:“我和天枢在一起。”
玉牌那头蓦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就在岳青萍差点以为两人的联系中断的时候,却听见了那头徐子渊温柔的嘱咐。
“好,我知道了。”
“萍萍,你乖乖待在原地,莫要乱走,也……”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道,“莫要与天枢过多交谈,我很快便来接你。”
玉牌光芒熄灭,徐子渊闭了闭眼,握着玉牌的手指捏得死紧。
不能再等了。
收拾邝灵犀还有的是机会。
但他一时一刻也不能让萍萍和邝灵犀待在一起!
徐子渊微微抬手,张开五指,磅礴的神识刹那放出,覆盖了整个阳境。
这秘境本就是他的阴阳锁灵幡所化,只要他想,便能提前结束这个所谓的双生秘境。
十指翻飞交叠间,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徐子渊轻念收回法器的口诀。
灵力如漫天触手般涌出,试图唤醒深藏于秘境核心的法器本体。
然而,口诀念毕,半空中的灵力却仿佛找不到目标似的,复又回到了他体内。
徐子渊眉心深深一蹙,眼中闪过思索。
他再次并拢两指,从指尖逼出一滴血,凌空画符,想要召回那张阴阳锁灵幡。
然而下一刻。
“吼嗷——”虚空各处遽然爆发出万千魂魄的凄厉惨嚎。
那声音直刺神魂,天权,玉衡猝不及防,皆站立不稳,头痛欲裂。
弟子中更有甚者,已然口鼻溢血,昏死了过去。
猎猎狂风中,徐子渊衣袍鼓荡,独自伫立。
眼前的赤红岩浆冲天而起,一道庞大到几乎遮天蔽日的魔影,自岩浆中缓缓浮现。
魔影扭曲变幻,渐渐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脸上的表情一时痛哭,一时却又癫狂大笑。
人脸上的两只眼珠死死盯住了下方的徐子渊。
它兴奋地咆哮,声音在整个阳境中回荡。
“孽徒——!!!”
“百年了,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亲自踏入这囚笼了!哈哈哈哈哈——!”
徐子渊眯了眯眼,负在身后的手缓缓移至身前,五指虚空一握。
一柄通体玄黑的重剑便召至他掌中。
镇岳出现的那一刻,周围沸腾的岩浆皆受剑威所迫,为之一滞。
徐子渊抬眸望向那遮天魔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冷笑。
“许久不见了,”他道,“师尊的残魂竟还在这锁灵幡中,只是从前大名鼎鼎的北宸道君,怎么会到了这般以魂饲魔的田地?”
“孽障!若非你弑师叛门,我又怎会沦落至此?!”
“这锁灵幡是我传予你的,你既然敢进来,便永远留下,与为师作伴吧——!!”
魔影一霎狂怒,无边魔气凝聚成一只巨手,带着覆灭天地的恐怖威势,朝着徐子渊狠狠抓下!
巨手阴影笼罩之下,徐子渊半步未退。
手中那柄承载着山岳之力的玄黑重剑,被徐子渊轻易提起,剑尖斜斜指向苍穹。
他眼底只余癫狂戾气。
弑师叛门又如何?整个修真界都是他掌中之物,谁又敢妄语。
这天地间,早已无人能阻他徐子渊的路。
一次是弑,百次亦是弑。
今日也不过是……再杀一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