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送几颗自家种的菜,有的说上来采药,还有的装作过来问路。
乔观雪觉得她和邝灵犀两个人肯定被这些人当作了什么为爱出走的野鸳鸯。
当时村长不是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的吗?守的到底是哪门子的瓶,广口瓶吗?
乔观雪简直哭笑不得。
甚至还有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过来,仰着头问乔观雪:“姐姐,我娘说,私奔就是不会明媒正娶,你屋子里那个哥哥长得那般好看,难道你还不愿意娶他吗?”
乔观雪被问得哑口无言。
小男孩见她沉默,小嘴一瘪,眼圈立刻便红了:“姐姐真不负责任!都把别人带到山上来了,却不愿意娶他,那个哥哥会伤心死的!”
说着,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真情实感。
乔观雪实在没办法跟一个小孩解释其中的复杂纠葛,便俯身哄道:“会娶的,会娶的,你可别哭了……”
闻言,小男孩却立时破涕为笑,转身欢快地跑到门口的邝灵犀面前,大声宣布:“耶!大哥哥,我问出来啦!她说她会娶你的!”
邝灵犀便摸了摸男孩的头,从怀里取出一块糕点递过去:“多谢。”
男孩接过糕点,笑嘻嘻地掏出一张红纸,伸出舌头舔了舔背面,然后踮起脚,歪歪扭扭地贴在了那扇木门上。
“我奶说,成亲都要贴喜字的!这个就送给你们啦!”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乔观雪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是邝灵犀搞的鬼。
她直起身,双手叉腰,故意瞪向邝灵犀。
邝灵犀见状,竟也学她的样子叉腰,却歪了歪头,对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直至日头西斜,参观的人潮才渐渐平息。
木屋里里外外已经被收拾得整洁明亮,再配上门上那副皱巴巴的喜字,乔观雪奇异地生出几分恍若新婚燕尔的错觉。
距离木屋不远,有一处被灌木丛遮掩的寒潭。
为防缠心艳骨花突然发作,邝灵犀便提前浸入了潭水中。
乔观雪则盘腿坐在潭边陪他。
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不那么舒服,但潭水清澈,若是脱衣更是不便。
邝灵犀安静地趴在潭边,墨发在水面蜿蜒。
今夜五月,整片天幕中却缀满了无数耀眼星辰,闪烁明灭。
邝灵犀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悄悄去勾乔观雪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像一条滑腻小蛇,在她温热掌心游弋。
“乔乔,”他偏头望乔观雪,“你今日说会娶我,那是什么时候?”
乔观雪没好气道:“童言无忌,哄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听了这话,那只作乱的手便倏地收回。邝灵犀蹙起眉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气闷地往下,整个人没入了潭水之中。
初时乔观雪并不在意,只是等了半晌也不见他浮上来,便有些担心:“邝灵犀?”
潭水没有丝毫变化。
“邝灵犀?”她又唤了一声,还是毫无反应。
乔观雪俯身,伸手探入潭水中轻轻搅动:“邝灵犀,我数三声,再不上来我可要……”
不必数三声,话音未落之时,她的手腕猛地被五根滚烫的手指紧紧攥住。
一股力道传来,邝灵犀借势破水而出。
带起一片晶莹水花。
他胸膛起伏,呼吸急促,原本妥帖的衣衫被水波冲的散开几分,露出大片肩颈肌肤。
无数殷红脉络在他胸膛上蔓延,一路隐没于腰腹之间。
冷白的肌肤上,诡异又艳丽。
他的缠心艳骨花发作了。
邝灵犀眉心那颗朱砂痣此刻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眼底氤氲出朦胧水雾,攥着乔观雪手腕,贴在自己灼烫的胸口。
声音压抑道:“我不管,你不答应,我便日日问,月月问,年年问,总有你愿意的那一日。”
明明浸泡在冰凉刺骨的潭水中,他的皮肤却烫得惊人,相比之下,倒显得乔观雪的手冰凉。
几息之后,乔观雪的手掌缓缓上移,握在了他的咽喉处。
致命之处被掌控,邝灵犀却毫不挣扎,甚至微微仰起头,将更多肌肤送到她手中,宛如最为虔诚的信徒。
她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按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结。
按一下,喉结便滚动一下。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乔观雪指尖流连,在那处细腻皮肤上轻轻摩挲画圈。
邝灵犀生出几分难耐,张开嘴唇干涩地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