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迅速扩大。
无数道炽烈剑光从他的身躯中爆发!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躯体便在剑光中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乔观雪持剑而立,缓缓转向了邝灵犀。她一步步踏过废墟灰烬,走向了那尊半毁的神像。
剑尖拖地,在焦土上划出一道深痕。
整座白云观已彻底沦为火海,烈火正以无法遏制的速度向周边街巷蔓延。
耳边传来百姓惊恐的哭喊与呼救。
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中,乔观雪看见了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不知何时扑到了残破的神像旁,紧紧抱着那泥胎,对周遭的厮杀视若无睹。
邝灵犀的眉心之间,被那女人一遍一遍涂抹着鲜血,几乎掩盖住了那粒红痣。
女人的额心也有一道深刻血口,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来。
她似哭似笑,声音如同梦呓喃喃:“灵犀,灵犀,不要动情,不要动情……”
说到最后,她疯魔般掐住那神像的脖子,哭泣的声音也陡然尖利起来:“邝游!你负了我!你该死!你该死!”
“我要诅咒你的儿子!永生永世,我都不许他动情!”
血色将少年面容映得宛若鬼魅。
乔观雪在他面前站定。
少年慢慢抬头,仰视着她。
他的眼神空茫而平静,一如乔观雪初初与他相遇时,看见的那片深潭。
乔观雪抬起剑身,指向他胸口处的荧荧绿光。
周遭的喧嚣就在此时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凝视他眼眸,一字一句道:
“邝灵犀。”
“你刺过我一剑。”
“今日我便还给你。”
“从今以后,你与我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锋也穿透了少年的心脏。
灯火金芒遽然暴涨,攀附上扭曲挣扎的魔种,魔种在火焰中扭曲哀嚎。
最终彻底化为虚无,湮灭殆尽。
金芒耗尽了最后一丝本源,灯火倏然熄灭。
琉璃心灯消失的刹那,乔观雪识海深处,一道女子笑声如天外来音响起。
“好徒儿,好徒儿!哈哈哈哈,师傅我这便走了!我终于可以走了!”
此声悲怆,却又带着解脱,缥缥缈缈,难以捉摸。
“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在我生前……”
整个崇州城的幻境开始迅速融化崩塌。
乔观雪松开剑柄,长剑化为流光消散。她闭上眼,疲惫如潮水淹没了所有心神,身体也向后倒去。
*
剑光破空遁去后,岳青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仿佛被夺去了所有力气,倒了下去。
玉衡刹那惊骇,扑上去想要接住她。
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徐子渊袖袍一卷,便将岳青萍紧紧揽入怀中。
他一手拢住她冰凉汗湿的脸颊,指尖颤抖着为她擦去唇边血迹。
“萍萍,萍萍……你怎么了?”
岳青萍眼眸半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刻气息游离,出气多进气少,俨然已入弥留之态。
徐子渊慌忙搭上她颈侧,却触及不到一丝跳动。
他霍然转头,对呆立一旁的玉衡厉声道:“去取冰窖中的药来!”
眼底已是一片赤红风暴。
玉衡被吓了一跳,脸色更白:“尊上,那药,那药只剩最后一份了……”
“我让你去取!!!”徐子渊暴喝打断,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