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乔观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让大小姐,我们要吃午饭了。”
白湘锦累了一上午,此刻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觉那饭菜香味十足,不停咽口水。
待要让护卫们给她买些吃的,又想起乔观雪不让护卫进来,她自己实在没力气走动了,只好直勾勾地盯着李星儿碗里的菜,眼神跟饿死鬼刚投胎似的。
倒把孩子吓得够呛。
肖婆婆心软,便给她也盛了一碗饭,柔声道:“吃吧,姑娘。”
白湘锦接过便狼吞虎咽起来,从来没觉得如此简单的饭菜也能这么香甜!
乔观雪看她这吃相,笑问:“以后还说是猪食吗?”
白湘锦眼含泪花,摇了摇头,乖觉地给肖婆婆道了个歉。
虽然没什么脑子,倒还是个教得回来的,乔观雪便准备给她讲讲那段安年的理想型,虽然是自己猜测出来的,但应该也有点用吧。
谁知白湘锦吃了饭,连心心念念的表哥都忘到了脑后,只说要回去睡觉,办法明天再告诉她。
她迷迷糊糊的便起身往外走,只是刚打开门,整个人便猛地清醒过来。
门外站的正是段安年。
他显然又精心打扮过,抬手欲要敲门,见门自动打开,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来,却又在看清开门之人时瞬间愣住。
“表妹?”
“表哥?”
两人同时出声。
白湘锦又惊又喜:“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段安年并不知道。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乔观雪游湖赏烟花的,只是当着表妹的面,这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乔观雪闻声走来,奇道:“段公子怎么来了?”
段安年立时重整笑容,温柔道:“乔姑娘,今夜临荫湖上有一场烟花会,甚是难得,不知姑娘可有雅兴乘船同游?”
不等乔观雪回答,白湘锦却是大声宣布:“我要去我要去!”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表哥一直躲着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可不能把表哥拱手让人。
段安年闻言,眉心皱了起来:“表妹,不许胡闹……”
还没斥责完这个,另一道声音也插了进来:“乔乔去的话,我也要去。”
段安年看着邝灵犀一愣,他想邀请的分明只有乔姑娘一个人,怎么这些人如此不识趣。
他面露难色,既不想有失君子气度,又不想真的带这两人一起,一时纠结起来。
眼前六只眼睛盯着自己,想到周源走时对自己的嘱托,乔观雪无奈道:“那便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些。”应该吧。
*
临荫湖面积不大,他们四人到达时,湖面上已有不少画舫游船。
但最为华丽的,无疑是眼前这艘两层高的画舫。
其上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丝竹之声,如同一座水上的精致小楼。
段安年与邝灵犀先登上船,两人几乎同时向岸上的乔观雪伸手,想要扶她上去。
只是白湘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段安年的手掌。
段安年一怔,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乔观雪已然抓着邝灵犀轻盈踏上了甲板。
二楼船舱开阔,一阵好闻的暖香弥漫,众人落座后,早有侍女上前为几人斟上美酒。
段安年坐在乔观雪对面,举杯笑道:“乔观雪,此酒乃是采摘三月桃花酿成,滋味清甜,最是受城里的姑娘们喜欢……”
“城里姑娘们的事,你也知道得这么清楚吗?”邝灵犀转了转手里的杯子,似是随口一说。
段安年的笑容淡了淡,没说话。
乔观雪沉默几息,在责骂自己与责骂邝灵犀之间,选择了一口闷。
喝完对着段安年点了点头。
你能懂吧?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段安年似懂非懂,只劝道:“这酒容易醉,乔姑娘喝慢些。”
白湘锦对当前的场面没有任何感觉,见自家表哥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张古琴,便开心问道:“表哥极擅音律,今日我们可是有幸一听琴音?”
段安年微笑颔首,目光看向乔观雪:“我只是略通皮毛,聊助各位酒兴,技艺不精,还望乔姑娘勿要见怪,待此曲完,还望姑娘点评一二。”
他见乔观雪的法器乃是笛子,便猜测她定然通晓音律,若能借此传达心意……
只是段安年手下正欲抚弄,却听乔观雪道:“我对音律倒是一窍不通,段公子想必是此中高手,哪里轮得到我来点评。”
琴弦猛地发出一阵突兀的声响。
段安年几分失落地按住琴弦,才又抬手重新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