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邝灵犀的声音自身旁响起,乔观雪倒水的动作一顿。
见她不理会自己,邝灵犀便又几步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
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不可以喜欢他。”
乔观雪本就因白天的事心情欠佳,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她冷笑一声,拨开邝灵犀的手:“关你什么事?”
她不愿正面回答自己,却还急着撇清和他的关系,邝灵犀心里便是一恼。
他抿了抿唇,眼底生出些许偏执:“那我就去把他杀了。”
乔观雪眼神骤变,想也不想,手上那杯茶水瞬间便泼到了邝灵犀脸上。
邝灵犀就这么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长睫上的水珠顺着他脸颊滑落。
他之前也说过几次这样的话,乔观雪从未有一次这般生气,为什么今日……
他抬眼,撞进乔观雪一双冷冰冰的瞳眸。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敢碰他,我就让你给他陪葬。”
“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就算我不喜欢他,也绝无可能喜欢你。”
邝灵犀似是没听懂一样,等了几息,才极为缓慢地开口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人!
你害死了昭明!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弟子!
乔观雪攥紧拳头,恨不得就这么朝他吼出心里的话,但最终,她只是闭了闭眼,用力将邝灵犀推出房外。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对邝灵犀的恨意已经在慢慢变淡了,只是今天偶然见到跟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又勾起了她那些撕心裂肺的回忆。
她双手抱膝,将自己团在角落。
系统轻声叹息:宿主,你还不能原谅邝灵犀吗?
三百年前的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他肯定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而且那段记忆真的只有你记得了。
我凭什么要原谅他,乔观雪闷声道,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动辄就要杀人,简直就是神经病!死变态!
要我原谅他,可以啊,让他也在我面前死一回。
说完,她猛地拉过被子蒙在头顶,不愿再跟系统沟通。
第二天清晨,乔观雪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仍旧涨疼不已。
她依稀记得昨夜好像做了几个毫无章法的梦,具体内容倒是忘了
可当她推开房门,脚步便是一顿。
邝灵犀竟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她门外,见她出来,立刻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眸子望她,仿佛还未清醒似的。
乔观雪微愣,他总不能……在这里坐了一夜吧?
心里怀疑,倒也没问。她面无表情地抬脚,准备从他身边迈过去。
邝灵犀下意识便要起身跟上,却听乔观雪冷声道:“别跟着我。”
他僵在原地,终究还是没有再踏出一步,只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院门外。
乔观雪出去后,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肖婆婆看了一眼邝灵犀,忽然笑问他:“你们闹别扭了?”
邝灵犀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几分郁闷:“没有。”
肖婆婆当即了然,她一边收拾洗衣盆,一边道:“女孩子家生气了,你若不跟去哄哄,只怕她要气得更久些呢。”
邝灵犀无声叹气:“她不让我跟,我若不听她的话,她才要更生气。”
“傻小子,”肖婆婆笑起来,“老婆子我看人准,乔姑娘面冷心软,你只要诚心给她服个软,让她看到你的心意,她定然就不气了。”
邝灵犀终于抬起眼,有些茫然地问:“要怎么服软?”
肖婆婆想了一下,忽地反问:“你可会做菜?”
做菜?邝灵犀老老实实地摇摇头,他连饭菜都可以不吃,又怎么会做菜。
肖婆婆便打趣道:“不会做菜,讨不着心上人喜欢。”
见邝灵犀有些失落地压了眉眼,她又道:“没关系,你跟我学吧。”
*
四吉坊市这边。
果然如乔观雪昨日所料,今天她的算命小摊人满为患,而隔壁那道士的摊位却只有稀稀拉拉两三个客人。
光是一个上午,她便接待了二十五个慕名而来的客人,直到日头高悬时,才得以歇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