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观雪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径直走到洞内火堆旁,寻了一个角落躺下。
邝灵犀在原地静静等了一刻钟,估摸着乔观雪已经入睡,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侧。
只是他甫一挨着乔观雪躺下,便看见她极其迅速地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不耐烦的背影。
邝灵犀怔了怔。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的背影,望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
周源进洞时,见众人皆睁开了眼,便点了几个修士道:“我和这几位兄弟出去寻些吃的,其余人今天就待在洞中吧,明日便是寒魄芝第三瓣长成的日子,届时必有一场恶斗,需得保存体力。”
乔观雪有些诧异:“周前辈,你们还未曾辟谷吗?”
周源笑道:“我们这些散修哪像大宗门弟子那般讲究,心斋大于身斋,填饱了肚子,精神才更好!”
乔观雪倒是第一次听这番说法,不过她喜欢。
她看了看一旁的玄云,见她脸色比昨日也未好到哪儿去,便想着给她也找些吃的,主动开口道:“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周源自然无有不可,他在洞口布置了一道结界,这才带着几人离开。
乔观雪走在周源身边,他经验老到,一边走,一边给乔观雪讲解。
“这谷中生有许多野果,但大部分都是有毒的,倒是这紫色的小果子,滋味酸酸甜甜甚是好吃,你可认准了啊。”
乔观雪认真点头,学着周源的样子在林间找了起来。
她埋头忙碌了半晌,直到装了小半袋果子,才直起腰暂歇。
只是原地休息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邝灵犀人呢?
他分明是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的,现在却不见踪影。
乔观雪四下张望一圈,又顺着来时路往回走了一小段,这才在一棵树下看见了那人的身影。
他侧身而立,下颌微微耸动,像是在咀嚼着什么。
乔观雪定睛一看,那棵树上结的分明是周源告诉过乔观雪有毒的果子。
这神经病不会把果子吃了吧???
乔观雪脸色骤变,大声朝他喊道:“别吃啊!”
这厢树下,邝灵犀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先是压低眉宇对着眼前的阴影使了个眼色,而后才转头看向乔观雪,适时露出一抹极为自然的惊愕。
谁知乔观雪一个飞扑便将他按倒,接着一只手掰住下巴,手指不管不顾地探进邝灵犀嘴里往外薅东西。
“你吃什么了?!吐出来吐出来!”
她动作粗暴,邝灵犀被她扑得闷哼一声,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
只是乔观雪左抠右挖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
“唔……”
嘴里含着一根作乱的手指,津液无法控制地顺着嘴角滑落。
邝灵犀仰着头,极为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乔观雪对他胡作非为。
察觉到她放在嘴里的手指不再动作,邝灵犀疑惑地歪了歪头,舌尖轻裹,细细舔舐过她的指腹。
指尖传来一阵濡湿潮热,乔观雪抖了抖,沉默地将手指撤出来。
迎着邝灵犀那双湿润泛红的眼眸,把那根被舔过的手指在他衣服上揩了揩。
又揩了揩。
直至再无湿意。
草率了,从前家里养的狗乱啃东西时,她徒手从狗嘴里抠东西,也是这套流程。
邝灵犀依旧仰着头看她,被她掐过的地方仍留有一抹绯色。
他喉结滚动,开口时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乔乔,我什么也没吃。”
乔观雪望天望地,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硬梆梆地甩出一句:“口水,擦一下,有点恶心。”
说完便装作若无其事地逃走了。
只剩下邝灵犀僵在原地。
*
几个人采完果子,便沿着来时路返回山洞。
邝灵犀没跟着一起,许是还没从那阵尴尬中缓过来,乔观雪也没再去找他。
将要到时,周源远远地便看见洞口似乎站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加快脚步,语气带着几分熟稔道:“赵兄,你怎么出来等我们了,不是说好……”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然拍上了那人的肩膀。
然而触手一片冰凉,周源当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