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问:“是不是天黑了?”
“嗯,天黑了。”
他轻声道:“那……你有看到星星吗?”
乔观雪差点绷不住骂他,这个时候了就别搞文艺了行吗?!
见她怒目圆睁,邝灵犀便极低地笑了一声,只是这笑似乎牵动了某处,让他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他看着乔观雪,声音越来越轻:“乔乔,我死之前,能不能听到你说一句爱我……”
乔观雪心跳失落一拍,见他奄奄一息的模样,莫名有些烦躁。
“哪有那么容易死,你这种人嫌狗憎的命最长了。”
邝灵犀叹气:“可我好像撑不住了……”
“乔乔,”他轻声唤她,“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就一下,我就能撑得更久了。”
“好不好,乔乔?”
“乔乔……”
他就这么望着乔观雪,嘴上没再说话,可眼睛里灌满了软软的哀求。
乔观雪沉默半晌,见他还是那副眼神,便有些意动。
都这么说了,不答应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乔观雪把心一横,闭上眼,反正以前拍戏也亲过无处张嘴了。
本质都是两片肉。
见她微微仰头,邝灵犀眸中闪过笑意,心口一阵酥麻,便也闭上眼,好整以暇地等待心上人主动。
“乔姑娘!邝道友!”
“你们在里面吗?”
重重石块外,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传来。
此声如同天籁,乔观雪一头撞开邝灵犀下巴,大喊道:“我们在这里!救命!”
“乔姑娘!别害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很快,巨石便被搬动,露出两人。
周源激动地朝身后大喊:“玄云妹子!温道友!快!他们在这儿!”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邝灵犀和乔观雪从石堆中救出来。
温逸尘仔细检查过这两人的伤势,先喂了乔观雪一颗丹药:“万幸,都是外伤,服下此丹很快便能愈合。”
乔观雪却一把抓住他衣袖,急道:“前辈,你再看看他,他伤得很重!”
她说的自然是邝灵犀。
谁知温逸尘笑了笑,宽慰道:“无妨的,邝道友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服下丹药便可,并无性命之忧。”
闻言,乔观雪一愣,她转头看向邝灵犀,只见他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仍旧苍白,却对着她勾起一抹微笑来。
她骤然反应过来,恁爹的,又骗她是吧?!
乔观雪一下子扑上去掐住邝灵犀脖子:“你再给我嬉皮笑脸!!”
邝灵犀被她掐得脸庞涨红也不反抗,吓得温逸尘几人连忙上前劝阻。
献红谷已然坍塌成一片废墟,此处不好停留,几人稍作收拾,温逸尘背着乔观雪,周源背着邝灵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幕已然低垂,五人也不敢走得太远,便在附近的树林寻了一处暂时歇脚。
周源同前夜一般生了个火堆。
乔观雪好奇问道:“周前辈,你是怎么从那个阵法中逃出来的?”
周源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庆幸道:“还好我惜命,身上带了遁地符,当时被血藤拉进地底之后,我眼看情况不对,便立刻启用了符箓。”
“只是这符箓炼制不易,卖得又金贵,我统共带了四张,想着怎么都够用了,谁知今日一下子老底都没了。”
待周源说完自己的经历,甘玄云便也转向乔观雪,语气关切:“乔姑娘,你呢?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后来你从血池底下出来,陷入那般状态,把我们都吓到了。”
乔观雪顿了顿,才道:“我掉进地底之后,落入了一处修士的安眠之所,阴差阳错地触动了她留下的一抹执念。”
“这笛子便是她留给我的法器。”她给众人展示了一下那支被布料包裹住的短笛。
从石堆下出来后,这支短笛便插在乱石之间,她不敢直接触碰,便撕了块衣袖包住了它。
“我也不知为什么,一碰到这法器,自己的意识便像是睡着了,之后的事情都不太记得清了。”
周源听完,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神色有些凝重:“按照你的描述,这位修士恐怕执念极深,法器有灵,执念附着其上,也许会放大使用者的心绪,同样引动你的执念。”
“我的执念?”乔观雪蹙了蹙眉头,“可是我没什么执念啊。”
毁掉献红谷是漱月的执念,她的执念总不能是放任自己去死吧?
就在乔观雪话音落下的一瞬,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邝灵犀忽然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