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是一支很美的笛子,但乔观雪看着它,却觉得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直觉般的抗拒。
漱月的状态不对,这笛子也绝非凡物,若拿了这只骨笛,恐怕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
“你若按师父说的做,师父保你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漱月猛地飘至乔观雪身前,“你若不按师父说的做,便留在这里永远和我作伴!”
乔观雪僵在原地,简直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磕了个头就被疯子缠上了。
她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在脑子里跟系统对话:你有没有别的方法离开这里?强行带我走也行啊!
系统急道:不行啊宿主,锁定该空间的力量等级太高,我就算耗尽能量也打不开传送门!
就在乔观雪犹豫着要不要先骗骗漱月的时候,她的头顶忽然感受到一滴冰凉。
她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借着石室中两盏小灯一看,霎时瞪大了眼睛。
手上的液体竟是暗红色的血!
乔观雪慌忙抬头看向头顶,只见石室顶部,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渗出了无数血珠,血珠汇聚拉长,最终化作一道道粘稠血线,从头顶坠落。
漱月的光影像是被这血雨染红,发出畅快癫狂的笑声。
“你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一刻钟后你若不遵师命,我便将你投入顶上血池。”
血珠不断砸落,腥腐的气味逼得乔观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石室几乎没有一块地方可以躲避。
她看着眼前如同炼狱的场景,忽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回忆一般,无数怨恨嘶吼在脑海中震颤不止。
心神瞬间失守,陷入了呆滞。
察觉到乔观雪半天未有反应,系统连忙在脑子里呼唤起来:宿主,宿主,宿主?
宿主你没事吧?!
*
“你没事吧?
甘玄云方才同孔慕青缠斗一回,此刻气息紊乱,脸上惨白如纸。
温逸尘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眼底满是担忧。
他自从和乔观雪分开后便失去了方向,遇上了两次红瘴皆侥幸逃开,好不容易摸到血池,原以为能提前在寒魄芝附近守株待兔,谁知却碰上了坐忘宗一群人,就这么被绑了起来。
甘玄云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紧握长剑,方才一番激斗耗费了她大半精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长孙乐手持长剑,剑尖指向温逸尘,对着甘玄云道:“把寒魄芝交出来,我可以放了他。”
甘玄云眼中有寒意攀升,她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此话一出,温逸尘望向甘玄云的眼神中免不得流露出几分失望。他没想到,在甘玄云心里,自己的性命竟然还比不得那一株寒魄芝。
长孙乐目光一凝,随即示意孔慕青再次出手。
然而不待孔慕青有所动作,甘玄云已然强行提起一口灵气,再次挥剑攻了上去。
剑招刚猛如碎玉纷飞,正是碎玉幻光诀。
她宁愿放手一搏也不愿将寒魄芝拱手让人。
孔慕青冷笑一声,手中扇子展开,射出道道金光利刃,将甘玄云包了个水泄不通。
他招招阴毒,配上坐忘宗弟子的围攻,本就力竭的甘玄云更是难敌。
不过数招之间,她便已左支右绌,被孔慕青寻到破绽,一把擒住了手腕,灵力一瞬将她周身大穴封止,甘玄云便再也动弹不得。
长孙乐随即上前,将甘玄云怀中的寒魄芝收入囊中。
寒魄芝只露出了一瞬,便让孔慕青感受到了精纯的灵气。
见这般宝贝被长孙乐收下,他也不说杀了甘玄云这两人,转眼便要带着坐忘宗那群弟子离开,孔慕青眼珠蓦地一转。
“长孙道友留步。”
长孙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孔慕青堆起笑容:“长孙道友可曾听过一则秘辛?据说百年前,曾有一位登仙境的散修大能,在渡劫时身死道消,她葬身之处,便是这座献红谷。”
长孙乐眯了眯眼:“有所耳闻,只是,那又如何?”
孔慕青压低声音道:“小弟可还听说,这位大能的宝贝便藏在这血池底下。”
“长孙道友可有兴趣同我一起寻一寻?”
长孙乐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孔慕青,他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岂能当真?”
只是他话锋又一转,视线扫过不远处那方血池:“即便是真的,你也看到了这血池的厉害,那个姓邝的下去之后,便再无声息,想是已经被这血池融化。”
“若非他献身血池,让血池水位下降,露出这寒魄芝,我们也没法如此轻易地得手。”
孔慕青闻言,脸上笑容更盛:“长孙道友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确信,献红谷这血池,需要祭品,才会露出池底通道。”
“长孙道友若是不信,只需推个人下去,便知真假。”
他语气轻描淡写,目光扫过被擒住的甘玄云和温逸尘,似乎在打量要从谁先下手。
甘玄云恨道:“孔慕青!你这卑鄙小人,简直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