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观雪嘴角微微抽搐,想不到从前的大长老竟还是个死傲娇。
温逸尘急匆匆走出几步,一直未听见身后那姑娘叫住自己。
他内心激烈挣扎一番,终究没能忍住,又转过身,眼神飘忽道:“当然了,要是你非要告诉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听上一听。”
乔观雪:……
现在没时间跟大长老掰扯其他的了,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大长老的手臂:“前辈,你先救人吧!”再不救邝灵犀,黄花菜都要彻底凉了。
温逸尘蹙眉望了一眼门口那个男子,极其不情愿地点点头:“那便进来吧。”
*
房间内,邝灵犀脖颈上已经包好了干净的纱布,青黑之色总算没有再扩散。
温逸尘施针完毕,对一旁的乔观雪道:“他的毒已无大碍,只是他的脚筋被人挑断,若想要恢复如初,还需一些时日。”
乔观雪只管保住邝灵犀的小命,至于他的脚,好不好都与她无关。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多谢前辈。”
温逸尘摆摆手,随即向乔观雪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出去。
等到两人走出房间后,温逸尘带上门,这才压低声音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玄云到底在哪儿了吧?”
乔观雪方才在大长老医治邝灵犀之时便做好了准备,她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立刻呼唤系统:定位甘玄云的位置。
系统迅速回应:已为宿主定位,甘玄云当前位置:献红谷。
乔观雪便将答案告诉了大长老。
“献红谷……”温逸尘喃喃重复了一遍,脸上带出几分复杂与无奈。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一口气道:“她果然还是去了那里。”
看着大长老怅然若失的模样,乔观雪忽地想起藏于袖中的那根木签。
她心念微动,试探性地道:“不瞒前辈,自从您与玄云前辈分别之后,我观她似乎总是郁郁寡欢,不知您同玄云前辈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温逸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嘴唇嗫嚅几下,想要开口,只是心中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
他犹豫一下,从袖中摸出一封信笺,递到乔观雪面前。
“你既与玄云相熟,便劳烦你将此信带给她,你朋友的诊金也便一笔勾销。”
乔观雪接过信笺,却没有立刻答应:“前辈既然如此牵挂她,为何不亲自送去?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若能解开心结岂不更好?”
温逸尘摇了摇头,眸中生出浅浅怅惘来:“我与她之间需要一个了断,书信便足矣,若是见了面,反而徒增纠葛。”
乔观雪一听这是封分手信,更加不肯答应。她道:“如果其中有什么误会,隔着书信又怎么能说清,前辈要了断,更得亲自去了。”
温逸尘脸色愈发黯然:“可是……”
他话还未说完,房间里骤然传来一声杯盏落地的脆响。
乔观雪心头一跳,不知邝灵犀又搞什么幺蛾子,只好先将此事压下,当即推门而入。
邝灵犀正半靠在床头,一只手伸向床边矮桌,似是想去够桌上的茶壶。
只是他脸色苍白,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在乔观雪眼皮子底下碰掉了第二只杯子。
见乔观雪皱眉盯着他,他便眼神无辜地回望。
“我渴了,想喝水。”
乔观雪眉头蹙得更紧,心知他想让自己干什么,但一股逆反心理上来,就是不愿意动弹。
邝灵犀也不催促,就那么默默无言地望着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假模假样地咳了几声。
乔观雪闭了闭眼,只觉眉心隐隐作痛。
她冷着脸走到桌边,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点水递过去。
邝灵犀接过杯子,指尖仿佛不经意地擦过乔观雪手指,一触即分,不等乔观雪发脾气便收回。
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等他喝完,舌尖像是无意识地探出,轻轻舔过干涸唇瓣,润开两抹艳色。
他抬起微红的眼眸,看向乔观雪,眼底覆着一层柔软水光,小钩子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她。
“还要。”
乔观雪:……
喝水就喝水,搞得这么色情干什么?
脑子里系统啧啧称奇:哇偶,宿主,他的每个动作都有精心设计过耶~
乔观雪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直接无视了他的要求,转身便想离开。
“你去哪儿?”身后传来邝灵犀略带急迫的询问。
乔观雪脚步不停,只道:“不关你的事。”
“可是外面天都黑了。”
乔观雪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窗外,原来不知何时,最后一点天光也消逝在夜幕之中,暮色四合,山林间只剩偶然传来的几声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