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起邝灵犀的所作所为,她就恨不得一剑给邝灵犀捅死。
但他的命现在和自己相连,又着实杀不得。
眼下好像只剩下系统说的这条路可以走了。
乔观雪正思考着,不料脑子里却突兀地发出惊恐尖叫:啊啊啊宿主,你的生命值又在往下掉!
乔观雪愣住: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把邝灵犀救下来了吗?缠心艳骨花又发作了?
系统:好像不是,宿主你快看他的脖子!
乔观雪的目光立刻转向邝灵犀,只见他脖颈上那道方才被匕首划破的血口,此刻竟隐隐发黑,青黑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周围蔓延。
“你这个匕首,有毒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邝灵犀平静地同她对视:“有毒,不解毒的话会死。”
乔观雪急得额头冒汗,赶紧追问:“所以解药呢?!”
邝灵犀:“没有解药。”
听见这三个字乔观雪差点绝望,不会吧,难道她就要这么窝囊地跟着这个变态一起死了?
邝灵犀沉默几息,忽而又慢悠悠补充道:“山上有一位丹修,可以解毒。”
乔观雪猛地松了一口气,她立刻道:“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请他来。”
说着便要往山上冲。
只是身后又传来邝灵犀的声音:“那位丹修从不下山。”
乔观雪顿住脚步,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回身走到邝灵犀身边,伸手去扶他:“那我们现在就上去找他,你指路……”
邝灵犀任由她扶住自己的手臂,却没有半点借力起身的意思。
他抬眸望着乔观雪,平淡道:“可是我的脚筋被人挑断了。”
乔观雪:……
服了,她真的服了。
用脚想想也知道,这死变态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让人这么搞。
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乔观雪看着他脖子上越来越明显的青黑,咬着牙转过身。
先是把散落在旁边的衣裳扔给他。
然后背对着邝灵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没好气地问:“手没断吧?”
乔观雪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背人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多半是在戏里。
虽然有灵力作为支撑,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她背着邝灵犀,一步一步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越往上,原本稀疏枯死的树木便逐渐变得茂密起来。
枝叶交织,遮蔽了部分天光,头顶不时飘落下金黄的树叶,如果不是背上还有个大活人,乔观雪还觉得这幅景象挺美的。
邝灵犀安静地伏在她背上,他清晰地听见乔观雪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感受到她背部肌肉的紧绷。
汗水从她后脖颈沁出,一滴一滴顺着曲线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后那颗不太显眼的褐色小痣上,有些出神。
乔观雪正全神贯注地往山上走着,突然感觉脖子后面被什么湿热的东西极快地触碰了一下。
她浑身汗毛竖立,猛地撒开了手,迅速转身盯着邝灵犀。
邝灵犀毫无防备,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茫然地抬起头,同乔观雪视线相接。
乔观雪厉声质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邝灵犀眨了眨眼,眼神几分无辜:“我什么也没做。”
乔观雪根本不信,她上前一步,直接在邝灵犀身上胡乱摸索起来,衣襟,袖子,腰间,他那把匕首已经被自己扔了,身上确实再没有其它可疑的利器。
她蹙紧眉头,警惕未消,只能恶狠狠地警告他:“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邝灵犀也不反驳,安静地点了点头。
乔观雪心里憋了一股气,索性也坐了下来,以手作扇,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和燥热。
她刚坐下不久,便察觉到一双手默默地爬上了自己的肩膀。
乔观雪冷冷回头,大声问道:“你又做什么?”
邝灵犀愣了一下,带着点委屈问她:“不背了吗?”
乔观雪:……
今天的无语时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她认命地起身,满腔悲壮地重新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