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甘映慈终于回过神来,她扑过去,将玄云上半身紧紧抱在怀里,崩溃地哭喊:“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众弟子也纷纷围拢过来,无不面露悲戚。
“二长老!”
“二长老怎么了!”
乔观雪迅速从乾坤袋中摸出一粒丹药,给玄云真人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玄云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她断断续续道:“……玄冥虎在秘境之外……偷袭了我,我与它……两败俱伤……”
“断念,断念快要撑不住了……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吧……”
断念便是二长老劈开西妄海的那把法器。
“我不走!我不走!”甘映慈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要走一起走!”
玄云真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听了这话,竟一把抓住了甘映慈的手。
她睁着眼,前所未有地急切:“你要走!你要回去!你爹,你爹还在等着你!”
甘映慈却情绪激动地反驳:“他不是我爹!”
委屈与怨恨积压多年,早已无法解开心结,她恨道:“我没有爹,只有娘。”
玄云眼中蓦地闪过一丝痛楚,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丹药也回天乏术。
几息之后,她的瞳孔渐渐涣散,只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死死抓着女儿的手,执拗地重复:“映慈,映慈……”
“你回去……你回去……”
“替我告诉他……”
“告诉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融进风里。
“我……不怪他了……”
紧紧抓着甘映慈的那只手,随着最后一声叹息,骤然垂落。
第47章一根木签
甘映慈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二长老的身体,没有再流泪,也没有再说话。
失去亲人的痛苦乔观雪也曾体会过,她心中恻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甘映慈的手。
裘若望道:“再不走,我们便都走不了了。”他的语气近乎漠然。
乔观雪抬头看向他,心底生出几分诧异和疲惫。
为什么进入秘境之后,大师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所有的事好像都在往一个最难以收场的方向发展。
她弄不明白,妖兽到底从何而来,秘境破口又是因何而致?
但乔观雪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在死死支撑,她要找到昭明,不能再有人牺牲了。
乔观雪松开手,对着众人道:“我去找昭明,你们先去洞府门口等我,我很快就……”
只是她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悠悠响起。
“不用找,我已经带她来了。”
这个声音……乔观雪惊诧抬头。
昭明的身影一霎出现在回廊尽头,还不等乔观雪生出欣喜,昭明身后,另一道身影也缓缓显现。
他衣袂飘扬,纯以磅礴灵力悬立于水面之上。
明明长着柳知节的脸,可乔观雪却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同那个少年划为一体。
他微微一笑,朝着乔观雪道:“想要她的话,便过来吧。”
这道声音和柳知节平素的声线天差地别,可与她在梦境之中听到的那个陌生人的声音却是一模一样!
乔观雪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徐子渊有些疑惑地垂眸,望了望自己的这幅身躯。
又抬眼对上乔观雪的视线,笑问道:“难道我不像柳知节吗?”
他言行诡异,裘若望已然在顷刻间祭出镇岳,他上前一步,将乔观雪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徐子渊目光受阻,脸上那抹浅笑便彻底淡去。
这一群蝼蚁,还在挑战他所剩无几的耐心。那个叫做昭明的,也不知是如何触动了他洞府的禁制,才会让西妄海海水倒灌,破坏了他精心打造的家。
至于裘若望,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动怒,甚至在梦境中伤了他一缕神识。
全都该死。
镇岳重剑的剑影骤然出现在秘境上空,裘若望手腕一转,便飞身而起,向着徐子渊挥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