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立即道:已为宿主兑换。
它话音刚落,乔观雪便觉得浑身经脉被精纯而磅礴的灵力轰然涌入。
她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越过黑压压的众人,瞬息之间翩然落于悟剑台上。
悟剑台另一头,甘映慈持一把华丽长剑,对着乔观雪微微颔首见礼。
随后又抬头,直视乔观雪道:“悟剑台上不论长幼,只论剑道,还请小师叔不必留情。”
甘映慈虽说着要乔观雪不必留情,可面上却不见丝毫谦逊,反而微抬下颌,丹凤眼中一派笃定从容。
她比乔观雪多修行了数十个春秋,昨日连柳知节亦败在她剑下,此时正是一往无前的气势。
乔观雪微微一笑,横剑于身前。
“那是自然,甘师侄,请赐教。”
甘映慈不再废话,当先发动攻势,她手中碎玉剑一振,剑身一泓秋水寒光,随着剑势铺天盖地朝着乔观雪而来。
她的碎玉剑也算一品灵器,与之相配的碎玉幻光诀更是威力巨大。
乔观雪眼神微凝,手中长剑划出道道剑气,如春水初生,绵绵不绝,眨眼间便将无数碎玉幻光一一击碎。
她的剑普通至极,使的更是摇光派最基础的剑法,止水剑法。
这剑法注重以柔克刚,任凭甘映慈的碎玉幻光如何刁钻侵袭,撞上乔观雪的剑气皆如泥牛入海般,难以突破分毫。
甘映慈眼中闪过寒芒,另起剑势,剑光如虹,直刺乔观雪面门。
这一剑凌厉无比,乔观雪身形微侧,剑尖缠上碎玉剑前半部分,顺势向旁一引。
十成力道被她一招流水潺潺化去了七成,紧接着,她便顺着剩余的力道旋身飞过甘映慈头顶。
二人交换了位置。
台下十数弟子忍不住低声喝彩起来:“好!”
“小师叔的止水剑法何时练得这样好了,竟能同甘师姐的碎玉幻光诀打得有来有回!”
一旁年纪稍长些的弟子便回他:“三长老给我们授课时曾说,止水剑法看似基础,却最需要领会剑意,正是‘柔时不失其韧,刚时不乏其容’。”
他看向台上的乔观雪,目光灼灼道:“小师叔非但领悟了止水剑法的剑意,运用起来也是纯熟至极,不愧是天赋异禀之人!”
正如这弟子所言,台上甘映慈剑法刚猛凌厉,出剑时力求摧折碾压对手,而乔观雪的剑法则柔韧绵长,以巧劲化解千般攻势。
两人一刚一柔,一攻一守,一时之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以分出高下。
先前买了甘映慈赢的弟子见状便有些站立不安,他之前已然在柳知节身上输了一回,正想趁着甘映慈这轮赢回来,谁曾想乔观雪越战越勇似的。
该不会又要输了吧……
要不然他现在再去押点小师叔,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他正心中天人交战,就在此时,台上变故突生。
“当啷——”
乔观雪的剑竟然被甘映慈直接挑飞,落在悟剑台侧缘。
他拉住另一个弟子:“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打得好好的吗?
那弟子便道:“不知道啊!小师叔突然就愣住了。”
悟剑台上,乔观雪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的眼睛刚才突然一阵火烧般的剧痛,再睁眼时便看不清甘映慈的身影了,只能望见一些晃动的光影。
乔观雪的情状被柳知节看得一清二楚,他脸色骤变。
……她的眼睛,怎么发作得如此之快。
乔观雪用力摇了摇头,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剑光透过模糊的光影,直劈而来。
她手中无剑,来不及思考,只能凭借仅存的视力猛地一个翻身测滚。
剑锋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衣袖,切断一小片布料。
甘映慈只当乔观雪心神不稳露出破绽,碎玉剑毫不留情步步紧逼。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看出乔观雪的异样,一个劲地追问起来,止水剑法打不过的话,要不用太清捕月剑法吧!
不可以。
现在邝灵犀和掌门长老们都在,如果当众用出来的话,她后面怎么跟这些人解释?
但乔观雪没办法分心去回应它,只能顾着在悟剑台上狼狈躲闪。
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着,她被甘映慈逼得连连后退,脚跟猛地踩空。
身前是碎玉断金般的剑威,如不避让,这一剑定然能把她捅穿。
可,不能再退了!要是掉下悟剑台,就直接算作输。
她不能输,她一定要赢!
乔观雪眼中浮现一点决绝之意,一个念头划过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