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彭,你带孙先上去。我断后。”
“可是峰哥,你的腿伤——”
“没时间争论!快!”
彭家邦深深看了陈峰一眼,点了点头:“小心。”他抓住一条最粗的电缆,用戴着手套的手快向上攀爬。孙紧随其后。
猎犬群已经迫近。上方的猎犬也从管道中跳出,落在了网格地板上。上下加起来过二十只,将陈峰围在了中间。
第一只猎犬扑了上来。陈峰侧身闪过,雷光斧顺势劈出,将其拦腰斩断。但更多的猎犬同时扑上!它们有协同狩猎的本能,攻击角度刁钻,封死了陈峰所有的闪避空间。
陈峰不再保留。狂暴的雷霆异能全面爆,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雷电领域。所有进入领域的猎犬都遭到了无差别的电击,动作僵直、皮毛焦黑。他趁机动了,身形化作一道雷影,在猎犬群中穿梭,每一次斧刃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但猎犬实在太多。一只猎犬从背后扑来,陈峰勉强躲开,但爪子还是在防化服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另一只趁机咬向他的小腿,锋利的牙齿穿透了防护,刺入肌肉。
剧痛传来。陈峰闷哼一声,一脚踢开那畜生,反手一斧将其劈死。但伤口已经在流血,他能感觉到猎犬唾液中的毒素带来的麻痹感。
上方的彭家邦和孙已经爬到了缆绳顶端,正准备进入上层管道。孙低头看到陈峰受伤,急得大叫:“峰哥!快上来!”
陈峰看了一眼周围。又有新的猎犬从管道中涌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战下去了。
他抓住一条缆绳,双脚蹬地,全力向上攀爬。爬了大约三米,他停下来,从腰间取出一枚手雷——那是从凤凰营地出前,宁静塞给他的最后礼物。
拉环被拉开,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向下方猎犬最密集的区域。
“闭眼!”
轰!!!
爆炸在封闭空间内威力倍增。冲击波向上涌来,将陈峰向上推了一把。下方传来猎犬的惨嚎和肢体撕裂的声音。网格地板在爆炸中剧烈震颤,几处焊接点崩开,整片地板向下倾斜。
那些没有被炸死的猎犬站立不稳,纷纷从倾斜的网格间隙滑落,掉进下方八米深的干涸污泥池。
陈峰抓紧缆绳,继续向上爬。他的手已经磨出了血,小腿的伤口疼痛欲裂,但他不敢停下。
上方,孙和彭家邦伸出手,在他即将力竭时将他拉进了上层管道。
三人瘫倒在管道中,剧烈喘息。下方传来猎犬掉入污泥池的扑通声和哀嚎,还有它们在粘稠污泥中挣扎的声音。
“至少……暂时安全了。”孙喘着气说。
陈峰检查小腿伤口,撕下一截衣服简单包扎:“我们炸毁了一个重要通道,但也给自己争取了时间。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他们按照记忆,向北爬行了一百多米,找到了那个通往b-9层的垂直竖井。竖井内有锈蚀的维修梯,虽然摇摇欲坠,但还能用。
从竖井爬下,他们到达了b-9层。这里的景象与上层截然不同——不再是开放的天井结构,而是标准的实验室布局:白色墙壁、防静电地板、密封门和气闸。大部分区域仍保持完好,应急照明出冷白色的光,但许多灯具已经闪烁不定,让走廊明明灭灭。
“主实验室区。”彭家邦回忆地图,“医疗设备存储室在……L-9-14号房间。这边走。”
走廊寂静得可怕。地面上积着薄薄的灰尘,空气中有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两侧的实验室大多紧闭,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设备,但许多培养箱已经破碎,里面的东西干涸成黑色的硬块。
这种死寂比喧嚣更令人不安。
他们来到了L-9-14门前。这是一扇厚重的生物安全门,需要电子钥匙卡。门旁的读卡器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需要权限卡。”彭家邦尝试了几种破解手段,都失败了。“独立系统,无法破解。”
陈峰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然后举起雷光斧:“那就用我们的方法。”
他后退两步,将雷电集中在斧刃上,使其出炽白的光芒。第一斧劈在门锁位置,金属门板凹陷下去,火花四溅。第二斧、第三斧……
在第八次劈砍时,门锁机构终于崩坏,电子锁失效,门向内滑开了一条缝。
孙上前,用力将门推开。房间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他们看到了那些设备。
房间不大,约三十平米,靠墙排列着一排排金属货架。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医疗设备组件:便携式声波机、多功能生理监护仪、小型血液分析仪、无菌手术器械套装、甚至还有一台便携式x光机和一套完整的静脉输液系统。
最关键的是,在房间中央的工作台上,放着一台银白色的、带有寰宇生科标志的集成式医疗工作站控制台。控制台屏幕还亮着待机画面,显示着“蜂巢生物医学中心-设备状态检测系统”。
“就是这些……”彭家邦走近检查,“很多设备还有独立电源,包装完好。但这台主控台是关键,它能整合所有设备,形成一个完整的移动医疗单元。”
“全部搬走。”陈峰环顾房间,看到墙角有几个带轮子的运输推车。“用那些推车,能装多少装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