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想,不如打造一处宽敞的休闲天地。
此处外围监控严密,内里却绝不设任何摄像装置。”
“客人在其中所作所为,外界无从得知。
当然,除了我们。”
关于此节,张返并未继续深谈。
他明白何先生身为局中人,一点即通。
既然对方已领会其中关窍,便无需多言。
果然,何先生闻言露出笑意:“你这番心思确实颇有意思。
不过我倒是好奇,为何不先与我商讨地产投资?”
眼下正值地产业升温之际,多少富商争相圈购土地。
何先生自然清楚这股潮流。
在他看来,以当前香江的风向而论,张返若直接提议合作房地产,岂不更顺理成章?
张返神色未变,仍旧含着笑意回应:“何先生说得不错,那些确实是当下香江最受追捧的行当。”
“但我一来不熟悉其中门道,二来那领域早已挤满了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们若想插手,牵扯的枝节太多太杂。
即便我真带您入场,事情或许能办成,可过程难免像设局,费尽心力却未必讨得了好,反倒让您疑心我别有用心——这对我又有何益处?”
他说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过想凭本事赚些安稳钱,若是因此让您误解,莫说报酬,只怕连我自己也要在这件事里栽跟头。”
此前张返的确仔细权衡过这番利害。
香江回归后楼价一路飞涨,根源在于回归前夕,不少地皮已被外籍商贾转手给本地豪门。
若此时引导何先生进场,或许能在日后借机平抑市场,但所需资金极为庞大,更须时刻提防盘踞多年的地方势力干预,实在得不偿失。
听他这般直言,何先生不禁朗声笑起来:“你倒是坦白。”
“不妨告诉你,倘若你今天一来就劝我投进地产生意,我大概只会留你吃顿便饭,不会再有后话。”
“眼下看来,你总算没让我白期待一场。”
何先生对这番答复显然颇为满意。
在他看来,越是利润丰厚的行业,越不缺虎视眈眈的眼睛。
香江财力雄厚的家族不少,他们怎会看不出地产的前景?此时一个外人想从中分羹,那些本就嫌肉少的人,很可能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以张返如今的根基,绝无可能替他化解这般局面。
反倒不如开拓新业,自辟一方天地,由自己出资扶持他在香江施展——这才是更稳妥的路。
何先生并不知晓,他所忧虑的这些,早已写在张返带来的分析之中。
张返清楚,这位赌王早年曾亲赴香江尝试投资,当年壮志满怀,想从这片繁华地分一杯羹,却处处受制,最终损了巨资,铩羽而归,自此再未踏足。
此时自己前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相信,像何先生这样的商人,若知道当初受阻并非因为生意本身,而是源于人为的壁垒,绝不会甘心就此罢手。
察言观色间,张返感觉对方已对自己先前提议乃至本人有了基本认可,便继续往下说。
“何先生,我之所以不主张眼下涉足地产,其实另有一层顾虑:近来房价涨势虚浮得厉害,只怕不出几年便会引来经济震荡。”
“与其现在入局,不如静待时机,在低谷时收购现成的楼盘。
等那些本地富户忙着抄底地皮,我们便转头收纳那些已建成的楼宇。”
“届时我在前头应对琐碎,您只需在后方支持。
待危机过去,便是另一番局面。”
最后这番话,让何先生神色一凝。
他原以为张返只是机灵,未料想竟有这般眼界。
且不论经济是否会来,单是这收购现楼的想法,已值得他暗暗称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