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或许伤你,但此番落败,实属意料之中。”
他语气平静,“你若真能赢了,反倒令我意外。”
阿轻怔了怔,苦笑无言,只得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高进。
那边,高进依旧从容不迫,面前筹码已堆叠如山。
她并未留意到,身旁不远处,高傲的眉头锁得愈紧了。
阿轻出局后,牌桌上最终只剩苏图与张返二人。
苏图打量着张返,缓缓开口:“我看得出,你并不精于此道。”
“但若要与我苏图较量,你还欠些火候。”
张返淡然一笑:“话说完了么?说完了便开始吧。”
苏图冷哼不语,凝神专注于手中牌面。
言语终究无用,胜负终须局上分明。
观众席间,小七与惠香再度紧握彼此双手,屏息凝神。
小七低声道:“先前父亲观赛时曾提过,这苏图是个硬手……亦哥应当能胜吧?”
惠香轻轻点头:“我相信他可以。
当初在赌船相遇时,我便亲眼见过他做到许多常人不敢想象之事。”
两人相视,以此互勉。
毕竟张返早先坦言,自己并不擅此技,全凭运气走到如今。
虽至此番,运气确然助他一路闯入决战,可面对苏图这般浸淫此道的老手,那份运气又能延续至几时?
贵宾台上,何先生神色始终从容。
他全程关注着张返的赛局,亲眼见证此人如何从生疏稚嫩,步步为营,直至跻身最终对决。
方才那一刻,他更目睹了张返与苏图如何在不曾互通声息的情形下,默契地将那少女逼出局外。
某种意义上,那已可称作一场无声的合演。
何先生思及此处,侧身向旁招了招手,低声对下属嘱咐数语。
那人领命,匆匆退下。
赌桌之上,张返与苏图的较量已趋白热。
苏图环顾四周,桌边竟只剩他们二人对峙。
他原以为拿下张返不过举手之劳——这人生涩,无非是心思活络些罢了。
谁知对方气运竟旺得出奇,即便自己暗中施为,牌面总堪堪弱上一截。
几轮下来,苏图渐感焦躁。
他瞥了眼自己手边所剩无几的筹码,又望向张返面前堆积如山的颜色,终于咬牙出声:“我弃局。”
裁判随即宣告:“苏图退出,张返晋级决赛。”
苏图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空,颓然跌进椅中。
静默半晌,他抬起视线紧盯张返:“既已胜出,能否坦白相告——你到底懂不懂赌?”
张返坦然摇头:“谈不上懂,与诸位相比我更似门外汉。
此番参赛,纯粹出于兴趣。
那张入场凭证本是洪兴多出的一张闲置请柬,我便顺手取来用了。”
香江,洪兴办公室内。
蒋天生盯着屏幕,手中茶杯猛地一倾,茶水泼上电视画面:“睁眼说胡话!那请柬分明是你硬夺去的,倒说成无人要的闲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