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和阿轻本就并无异议,此时不约而同看向高进。
高进终于不再多言,郑重地点头应承。
次日。
第二轮比赛如期展开。
经过前一晚靳先生的开导,高进明显调整好了状态。
牌桌之上,他全力展现着自己对局面的掌控力,举手投足间魅力四射。
张返在比赛的间隙偶尔抬眼望去,能看见与高进对阵的那些女赌客,一个个眼神,几乎被他牵着走。
张返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相貌出众也算高进与生俱来的优势之一了。
赛事持续进行,高傲依旧在不显山露水地周旋。
基本每赢三局,便会输掉一局稍大的。
每一局都几乎拖到最终阶段,比较过彼此赢取的筹码后,才决出晋级下一轮淘汰赛的人选。
高傲最终仅以微弱优势勉强跻身决赛。
而张返这边,或许真是运气加持,从开局便势如破竹,一路畅通无阻。
看台席上,惠香和小七紧握彼此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返的比赛进程,每赢一局便忍不住欢呼雀跃,引得周围观众纷纷侧目。
但令张返未曾料到的是,淘汰赛最后一局,他竟碰上了苏图与阿轻的对决。
张返清楚记得,在原故事里,苏图正是通过击败阿轻才得以进入总决赛。
况且在赛前,无论靳先生还是何先生,都对这位苏图评价颇高。
这足以说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
赌桌之上,苏图的视线依次掠过阿轻与张返,最终停在对座那人脸上。”你运气倒是不错,”
他拖长了语调,“竟能同我们三位赏心悦目的人物凑到一桌比试。”
对面坐着个戴眼镜的秃顶男人,闻言嗤笑一声:“赌牌这事儿,莫非还看脸?若真看脸,我看咱俩早该出局了。”
苏图当即板起脸:“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比你周正?”
秃顶男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比不比了?这儿是赌技的场子,不是选美的台子。”
苏图仍不罢休:“就算不比相貌,你也不能张口就说我难看吧?”
说话间,他眼风暗暗扫向阿轻与张返的神情。
这般闹腾,并非真在意旁人如何评说容貌,不过是存心搅乱对手心神的手段罢了。
也算一种战术。
可费了半天劲,只瞧见那女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至于那个叫张返的,自始至终唇边都挂着一缕淡笑,纹丝不动。
苏图索性转向张返:“这位先生,你来评评理,我究竟算不算俊朗?”
张返直截了当摇了摇头:“不算。
你嘴阔,际线也已见稀疏。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
言罢,他目光往先前的秃顶男那儿偏了一瞬。
这一眼让秃顶男彻底按捺不住,瞪着张返道:“你说他丑,为何先瞧我一眼?”
张返转头望向他:“我活动一下脖颈,不行么?”
于是两人的争执,莫名其妙又演成了三人的混战。
唯一的女子阿轻终于显出生气的神色。
看台边,靳先生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那三人的往来交锋,阿轻或许未能看透,他却看得分明——这根本就是一处心理陷阱。
只需瞥一眼阿轻的神情,靳先生便已了然:她的心绪已被搅乱了。
以此等纷乱的心神,想要从这群精于的人中突围,几乎毫无可能。
高明的赌徒,到最后较量的从来不是手法,而是心志的稳度。
在这一层上,阿轻比之高进,甚至比起高傲,都还差着一截。
靳先生思忖着是否该出言提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并无必要了。
赛事已进行至最终回合,赌桌之上除苏图之外,那个深浅莫测的张返,显然也早已洞悉苏图起先挑衅的用意。
两人一唱一和,已将阿轻的心境彻底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