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知张返与东莞仔的关系,得讯立即通传。
言至此稍顿,才接着说:“我当即令他们追查者来历。
方才来见你之前,消息已经递到。”
说罢抬眼看向张返。
张返微怔,随即脱口:“莫非……是和联胜的人?”
骆天虹点头。
他虽讶异张返竟一语猜中,转念想起这位大哥素来的机敏,便也不觉奇了。
张返轻笑:“真有意思。”
兜转一圈:他扶植东莞仔谋夺阿乐的坐馆之位,阿乐疑心东莞仔,竟找到他手下的小弟——终究全数绕回他掌中。
张返随即取出手提电话,按下东莞仔号码。
初次拨通被挂断,片刻后对方回拨而来。
二人往来通话多次,早已默契:若东莞仔当下不便,便先挂断再寻机回电。
因此张返并未在意,径直将刺杀之事告知。
东莞仔听罢沉默良久,方勉强压下声线里的紧绷:“亦哥,我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要……先走避风头?”
他自忖眼下尚无抗衡阿乐之力。
对方身为和联胜正印坐馆,短期内无人能摇其位。
如今既动杀心,东莞仔唯觉逃遁一途。
张返却道:“逃?何必逃。”
“眼下是他坏规矩在先,要对同门下死手。”
东莞仔涩声:“可如今和联胜由阿乐话事,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没人敢逆他,他就是规矩!”
张返淡淡一笑:“东莞仔,不同你绕弯了。”
“直说罢:我要你赌一局。
赌输了便认命远走,或许终生被他追缠不放;但若赌赢……”
“和联胜的坐馆交椅,便是你的。”
“想清楚再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张返原先的打算,是循序渐进地侵蚀和联胜的地盘。
他计划等东莞仔的羽翼再丰满些,便一举吞下整个势力。
然而眼下的局面,若再按部就班,只怕自己苦心扶持的东莞仔就要先被对方铲除。
那样一来,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既然如此,张返决定不再遮掩,索性背水一战。
现在全看东莞仔的抉择。
只要他敢豁出去闯,就算最终事败,张返也会竭力保他性命。
但如果他选择退缩逃跑,那么从此恩断义绝,生死各安天命。
他的死活,张返不会再过问半分。
东莞仔内心也在激烈挣扎。
张返或许不了解阿乐势力的可怕,但东莞仔亲身领教过。
以自己现在的力量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