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他带着这群小子出千,被识破、被追打都是家常便饭,像这种当时没被揪住、事后却叫人堵上门教训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不料张返只是轻轻一笑,根本懒得解释,直截了当道:“事情你做没做过自己清楚,钱我缺不缺我自己知道。”
“这笔钱,你究竟打算不打算还?”
张返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空气骤然凝固。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哪怕只动其中百分之一,也足够让手下的人暗中行事——这话里的威胁,已经毫不遮掩。
在张返看来,对方如何辩解都无所谓,听不听在于自己。
钱若不还,接下来会生什么,不言自明。
靳先生显然没料到这一招,一时怔在原地。
他原以为,像张返这样地位的人,总会顾忌江湖颜面、讲几分道义。
可张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认账?可以。
不认,就打到你认。
荒谬!
靳先生心念急转,目光却始终锁在张返脸上。
这一局该怎么扳回来?至少,要守住最大的利益……
张返见靳先生沉默,侧头瞥向高进。
高进却移开视线,低头查看高傲身上的伤。
一旁的阿轻也只是静静站着。
有靳先生在,他们二人不便插话。
张返收回目光,再度开口:“简单说,今天这一千万要是见不到——”
他语气平缓,字字清晰。
“我张返以洪兴和整条街的信誉起誓,你们四个人,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离开。”
这一次,对面四人眼中压着怒意,却无人出声。
靳先生终于松口:“好……这次我认。”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张返。
“后生可畏,我服。”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正是先前从威哥那里设计得来的那张。
张返接过,随手递给身旁的小七,看也没看。
其实他早有把握。
不久之后的东南亚赌王大赛,靳先生几乎押上了一切,甚至暗中布下涉及高傲与高进的局。
若能成事,将来收益又何止千万。
眼下破财消灾,不过是权衡之策。
眼睁睁看着辛苦得来的支票被轻易收走,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却无人敢当面作。
临走时,张返忽然拍了拍高进的肩:
“我之前对你说的,永远作数。”
这话他说得轻巧,甚至带点随意。
但他知道,按原来的步子走,高进非要挨靳先生一枪才能彻底清醒。
那太慢了。
不如添一把火,让一切快些生。
果然,靳先生、高傲和阿轻同时望向高进,目光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