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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伯颔道:“我觉得,只要吉米身上没带着关乎社团安危的东西,咱们不妨先缓一缓,等等看他会不会自己回来……”
江湖行走难免恩怨纠葛。
犯了事怕人报复,索性隐匿行踪——这般情形在多年江湖风雨中早已屡见不鲜。
阿乐点头道:“既然这样,这件事暂且按下。”
“以五日为限。
若届时吉米仍未现身,我们再另谋对策。”
众人纷纷附议。
会议终了,阿乐示意众人散去,自己则驾车返回隐秘住所,翻检起近日复制的监控录像带。
其实早在之前,阿乐便已着手调查。
通过零碎线索,他终于拼凑出吉米失踪当日的大致行动轨迹。
接下来便是循着这条路径,凭借直觉向前追溯。
走着走着,阿乐察觉出些许异样。
他将画面逐格放大,仔细审视每个细节。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那辆黑色轿车上——若记忆无误,这应当是东莞仔的座驾。
从画面呈现的状态推断,吉米当时极有可能在尾随东莞仔。
换言之,吉米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很可能就是东莞仔。
尽管找到了这层关联,新的疑问却随之浮现:吉米为何要跟踪东莞仔?
阿乐忆起先前东莞仔将吉米的龙头棍献予自己的旧事。
莫非吉米仍对此耿耿于怀,意图追踪东莞仔搜集把柄?
若此推论成立,会不会是吉米现了什么秘密,反被东莞仔察觉而遭灭口?
整条脉络看似已理清,可阿乐反复推敲时,总觉得其中太过顺理成章。
倘若东莞仔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必定做得极为隐蔽。
以吉米之能,想要轻易窥破恐非易事。
如此想来,诸多关节仍难以自圆其说。
阿乐暂时理不清头绪,但既然现东莞仔可能牵涉其中,便决意彻查到底。
他随即安排人手暗中盯梢东莞仔。
无论能否查出端倪,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事脱离自己的掌控。
视线转向另一处。
张返正站在一幅香江地图前,指尖夹着一支马克笔,身后立着天养生、阿布,以及新近加入的龙五等一干心腹。
笔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圈出洪兴名下及他们亲手打下的街区。
画完最后一笔,他转过身面向众人:“这里站着的,都是我张返认准的兄弟。”
“有人已经站稳了位置,也有人还在等待时机。”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不必急。
用不了多久,我会领着各位开拓新地界,该有的位置都会安排上。
看看这张图——除了已经握在手里的,还有大片等着咱们去拿。”
天养生向前半步:“亦哥放心,兄弟们都明白。
机会不怕晚,只怕不来。”
韩宾紧接着开口:“葵青这边,全听亦哥一句话。”
自荃湾那桩事后,他对张返愈死心塌地——抱紧眼前这棵大树,前路便不必再愁。
张返颔微笑:“不止你们,十三妹、大飞他们也是。
将来整片香江的地下秩序,头一把交椅,注定是咱们的。”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了几分:“从前没细说,今天把话摊开——我要让香江的地下世界,从此只姓一个张。”
室内静了一瞬,随即爆开低低的躁动。
阿积眼里先蹿起火苗:“算上我,亦哥。
目标再远,也好过当条翻不了身的咸鱼。”
“咸鱼”
这比喻让张返微微一怔,但见对方神情认真,便只当是本地俗话,未再多想。
众人相继表态,最后龙五也开了口:“我新来,更该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