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便,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律师,转身随队伍走进了审讯室。
大脑门胀。
原本算计得好好的,四十八小时一到,出去便是海阔天空。
混这条道的,谁没进过局子配合调查?要是一次都没待过,反倒显得不够分量——至少大心里这么想。
他本打算临走前再嘲弄那帮警察几句,哪知道弄巧成拙,连大门都没迈出去。
重新坐在审讯椅上,大胸口堵着怒火,却也隐隐慌。
火的是眼下正是社团选话事人的紧要关头,再多关四十八小时,外面不知会变什么天。
慌的则是马军刚才那番话。
这回不像之前,只是仗着身份强留他耗时间。
这一次,对方摆出了名目——
官仔森。
做掉一个官仔森,对大来说本不算什么大事。
前提是手脚干净,不留痕迹,让警察无从查起。
可看马军那副模样,分明是握住了什么把柄。
大拧紧眉头,盯着桌对面的马军:“阿,话不能乱讲。
我同官仔森根本不熟,他出了事,凭什么找到我头上?”
马军缓缓抬起眼:“别急,先听我打个比方。”
“假如我现在告诉你,大浦黑或者龙根其中一个人死了,然后我指着你鼻子就说——是你杀的。
你会怎么反应?”
大愣了半晌,也没琢磨透马军话里的意思,只得定定地看着对方,等他继续往下说。
马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便开了口。
“要是事情真和你无关,就算你脾气再好,至少也该急着辩白几句吧?可刚才,你听说官仔森死了,我又指认你牵扯其中,你的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我进来,现在还想说和你没关系?”
大听完,自己也怔住了。
是啊。
刚才要是自己跳起来赌咒誓,甚至破口大骂,马军或许还不会多想。
可身为一方大佬,被人平白无故扣上罪名,居然连一气都没有。
现在回头一想,连大都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对劲。
尽管如此,他仍强作镇定地看向马军:“凡事都要讲证据。”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事不是我做的。
你想栽到我头上,总得拿出点像样的凭据吧?”
马军脸上不见波澜,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伸手按下扩音器,朝着对面单面镜后的方向说道:“把那段录像放给大哥看看。”
说完,他放下扩音器,抬手指向身后的屏幕,示意大抬头。
屏幕亮起,画面清晰映入眼帘——大瞬间僵在原地。
原来那天,全程都有人躲在暗处拍摄。
最可恨的是,对方并没有拿这段录像来找他要钱封口,而是直接送进了警局。
……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往死里整。
到了这个地步,大心头的慌乱反而褪去,只剩下压不住的怒火。
马军静静观察着他的表情,直到录像播放结束。
画面暗下去后,马军才开口:“怎么样,大哥,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大面色铁青:“我要见我的律师。”
马军还想再问,大却像是突然失控般反复喊叫起来,声称律师到场之前绝不会再说半个字。
无奈之下,马军只得离开审讯室,去安排律师会面。
律师察觉此事可能涉及更严重的指控,第一时间联系了大的妻子。
按照警队规定,律师陪同大嫂进入一间未经的房间,与大进行了五分钟的私下交谈。
这五分钟里,大争分夺秒,嘱咐妻子出去后不仅要全力争夺龙头棍,更要查清究竟是谁在背后对他下死手。
同时,他也给律师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尽快办理保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