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声惊动了门外的手下。
手下推门看见满地碎片,又抬头望了望阿乐。
阿乐却像什么都没生,平淡地说:
“不小心摔了,扫干净。”
手下应声收拾,动作小心翼翼,可做完之后仍觉得后背凉。
直到退出房间带上门,才敢长长呼出一口气。
办公室里,阿乐终于不再犹豫,拨通了张返的号码:
“合作的事,今天就算敲定了。”
电话那头,张返只是淡淡一笑。
“行,那就一言为定。”
对有些人来说,白纸黑字才算数。
但对张返和阿乐而言,那套形式多余。
他们能从彼此话音里听出状态,判断对方的话有几分真。
比如现在,张返就相信阿乐是认真的。
倒不是他会读心,而是张返掐算时间,知道眼下正是和联胜叔父投票的日子。
一定是结果出来,大多数人捧的是大,不是阿乐。
这份落差,终于让阿乐急了。
至于背后的缘由,张返并不在意。
他要的,从来只是一个开始。
张返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既要让己方弟兄心服口服,也不能令和联胜那边反弹太大——必须堂而皇之地除掉大。
“既然已是同盟,我不妨先向你透个风声。”
张返语气平稳地说道,“不久前,大绑了官仔森,正押着他往南山方向去。”
阿乐早已知晓官仔森私吞大输给龙根的那笔钱。
张返接着说:“官仔森辈分虽不算顶尖,到底是社团里的老人。
你大可声势浩大地去救人。
只要把事情闹开,无论结果如何,大那疯子的名声必定一落千丈。”
阿乐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再次核实消息后便挂断电话着手安排。
正如张返所料,阿乐召集了一批与其他叔父关系亲近的手下,浩浩荡荡赶往南山。
南山山顶,两名黑衣壮汉抬着一只木笼,官仔森被捆得结实实塞在里头,脸上青紫交错,早已不见当初向吉米仔讨债时的嚣张气焰。
他声音颤地哀求:“大哥,是我瞎了眼、昏了头……您高抬贵手,饶我这次吧?”
大恍若未闻,只抬手示意。
小弟将木笼抬到他脚边。
大低头看着官仔森血迹斑斑的脸,冷笑:“现在知道错了?迟了!”
话音未落,他猛起一脚,木笼顿时顺着陡坡翻滚而下,一路颠簸撞击直坠坡底。
大显然没打算留活路。
木笼意外地结实,滚到底部竟未散架。
周围全是他的心腹,谁都明白老大受了多大屈辱才会下这般狠手。
坡下查看的手弟朝上比了个手势,示意人还活着。
大本打算折磨到官仔森说不出话再收手,没料到这人如此耐扛。
他正要挥手让人再把木笼拖上来,却听见山道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嘈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