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邓死讯传出不到两个钟头,他已将一应丧仪安排妥当。
这次和联失去的毕竟是个有分量的人物,港岛各大字头纷纷致意要来吊唁,就连记也调了两组人手到石峡尾维持秩序。
社团坐馆何耀广早已守在灵堂。
他没料到,第一个赶来拜祭的外帮代表,竟是洪兴西环的巴基。
“洪兴社西环堂口负责人巴基,奉花圈一对、帛金五万元!”
门口礼宾司仪一声唱报,何耀广随即起身。
望向灵堂外,只见巴基一身黑西装,面色肃穆,带着几名手下大步走来。
巴基领人在灵前郑重上香,依礼三拜。
随后便转向站在一旁的何耀广。
他是惯会拉交情的性子,不论以往是否打过交道,当即伸手与何耀广相握。
“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贵帮元老辞世,还请何先生节哀。”
何耀广与他握了握手。
“巴哥费心了。”
“哪里的话,洪兴与和联胜向来交好。
蒋先生此刻还在外地与葡国人谈赌厅重开的事,一时赶不回,我只好先代他上柱香。
对了何先生,日后若想来西环做点生意,随时找我便是!”
果然是会抓机会的人。
巴基在洪兴这么多年,靠着一个三角码头始终不倒,全凭这番见风转舵的本事。
何耀广也没拂他面子,只点头应下。
“巴哥开口,日后在西环有事,一定请教。”
“多谢何先生。”
巴基懂得分寸,得了这句话便不再多言,转身去与和联胜其他叔父辈寒暄。
串爆陪着龙根坐在灵堂一侧,心中纷乱。
他想不通,邓威好好一个人,怎会被煤气闷死在屋里。
只是差佬那边已经取证完毕,断定是场意外。
既然想不通,他索性不再深究。
以往肥邓活着,他在元老院里排第二。
如今肥邓走了,只要不出意外,他在元老院还是第二把交椅。
至少龙根不像肥邓那样咄咄逼人,自己又与深水埗一派关系不错。
往后在和联胜,自己的话语权总能多出三分。
——
泰国曼谷,一座喧闹的地下拳馆。
肥佬黎挤过沸腾的人群,爬上二层贵宾看台,走到一名梳着油亮背头、神采飞扬的男子身旁。
“对不住蒋先生,我来迟了。”
肥佬黎找的正是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
比起在港岛的兄长,蒋天养在东南亚的展似乎更加顺遂。
即便在曼谷,也有不少当地权贵愿意给他面子。
“黎胖子到了,坐。”
蒋天养丢给他一支雪茄,抬手指向楼下的拳台。
“喊你早些来押两手偏不来,这一转眼就错过了几十万泰铢!”
肥佬黎朝台下瞥去,目光落在那精瘦的泰拳手身上,眉头不由得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