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何耀广确实把心思全放在了这边的事务上,连平日监视他起居的手下都撤走了。
重获自由的感觉固然不错,但那份对和联胜权柄日益强烈的渴望,仍在日夜煎熬着他。
此时肥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说服黑仔荣!
车子从外港码头接上肥邓,一路驶向凯旋酒店。
下车后,早有和安乐的马仔在停车坪等候,引着肥邓上了六楼的一间会客室。
黑仔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只见他容光焕,满脸堆笑,一见肥邓进门,立刻大笑着起身迎上来。
“哎呀威哥!好久不见,真是好久不见啊!”
他张开双臂,给了肥邓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手下领着肥邓上了楼便退出去,屋里只留下两人。
黑仔荣热络地拉住肥邓的胳膊,将他让到会客的软椅里。
“威哥,这么久没见,你倒是越来越硬朗了,老当益壮啊!”
肥邓摆摆手笑道:“闲人一个,早不比当年啦。
如今和联胜里,还有几个后生认得我这张老脸?”
“威哥这话说的。
当年你刚扎职时那股锐气,谁不佩服?如今稳坐泰山,还是社团的顶梁柱。
不然和联胜怎么会特地请你出面来谈这桩事?”
话入正题,肥邓收起笑意,神色肃然。
“黑仔荣,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想坐和安乐第一把交椅?”
“威哥,那个位置,有谁不眼红?”
“那就是说,你真需要和联胜扶你一把了?”
黑仔荣嘴角那点笑也淡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压低嗓门:
“没错。
只要和联胜帮我渡过这一关,从今往后和安乐就是你们最铁的盟友!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绝不会少了你们那份。”
肥邓垂下眼帘。
“我跟你透个底——何耀广那个人,吃相难看得很。
就算他扶你上去,你也只是个摆在台前的空壳,里子全被他攥在手里。”
黑仔荣神色一怔。
“威哥,你怎么这样评价自家坐馆?”
肥邓鼻腔里哼出一声:“坐馆?我们和联胜没这种不守规矩的坐馆!自打和字头在港岛立旗,九区轮流坐庄,每届坐馆都是叔父辈一票一票选出来的。
到他这儿,使手段收买那群软骨头,几十年的老规矩眼看就要败光了!”
他顿了一顿,咬牙继续道:
“我敢说,等他从你这儿拿到叠码权,转头就会把你们的人一个个收编。
到时候你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想坐稳位置就只能对他低头——这辈子你就别想翻身了!”
肥邓把话全摊在了台面上。
剖析利害,只为点燃黑仔荣心底那点不安。
果然,黑仔荣已经有些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