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起听筒,却似想起什么,转身道:“要不要等明天忠勇伯他们到了再签合同?我怕和联胜仗着人多,签完约又提过分要求。”
雷公闻言,赞许地竖起拇指:“是我忙昏头了,还是你考虑周全。
这样,你让忠勇伯到了以后在外港码头待命。
我们包艘游艇,在海上签合同。
签完直接回台岛,赌厅的事日后慢慢打理。”
“好。”
——
钻石赌厅贵宾室内,崩牙驹的左膀右臂猛鬼添与豪仔正相对抽烟,面色凝重。
“豪仔,水房那群人简直疯了,居然砸重金从我们场子挖人去帮港岛社团做事。”
猛鬼添率先打破沉默。
自号码帮白纸扇石勇详遭暗算、崩牙驹匆匆逃离后,局势愈扑朔。
权力交替之后,号码帮的事务暂时由他与豪仔共同执掌,但掌控大局的实感并未降临。
相反,水房势力步步紧逼,两人勉强支撑的局面已近崩塌边缘。
豪仔抬手捋了捋额前微卷的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不然能怎样?手下这么多兄弟要吃饭,我们给不了活路,难道还拦着他们自己找生计?
只要没进水房的地盘讨生活,就姑且当作没看见吧。”
“蠢材!驹哥总夸你机灵,我看你是昏了头!
放任这群叠码仔跟水房的人往来,生意做多了,人心自然就过去了!
等驹哥回来,我拿什么交代?”
猛鬼添的斥责让豪仔顿时火起:
“交代?那也得驹哥回得来再说!
眼下能守住这片地盘已经不易,要是连饭都不让兄弟们吃,他们转身投敌更快!”
他叼着烟站起身,直指对方:
“别光指望我出主意,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高见?”
猛鬼添咬紧牙关,用力吸尽指间的烟蒂:
“还能怎么办?先掀了威利厅的场子!”
“疯了吗!动了威利厅,等于逼和联胜与洪兴联手水房对付我们。
你脑子里除了动手,就没别的路可走?”
猛鬼添拧紧眉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坐在这里等死?
豪仔,你搞清楚,现在是我们的人被挖走!再不表态,这群叠码仔全得跟水房走,到时你怎么向驹哥交代!”
豪仔垂沉默许久,最终似乎只能接受这个提议。
无论社团在此地如何经营,终究要靠赌厅的包厅与叠码权维系生计。
失去叠码权,便与自断生路无异。
他拉着猛鬼添重新坐下,压低声音道:
“阿添,要行动也行,但别过火。
往威利厅扔几条蛇、撒几袋虫蚁,表明态度就够了。
既让叠码仔知道我们的立场,也不至于激怒另外两家。
驹哥回来之前,一切尽量低调。”
猛鬼添垂下头没有作声,半晌才勉强点了点头。
他缓缓抬起脸:
“好,我这就让弟兄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