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酒店吧,我想休息会儿。
晚上还要陪老爷子过去那边。”
引擎轻声启动。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沿着林荫道平稳前行。
高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山鸡那边……真不管了?我看蒋天生好像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车窗外,港岛的楼宇在午后阳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丁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那些不断后退的街景。
时机一到若老爷子真出了事,这笔账要栽在洪兴头上会不会显得太生硬?”
“不能袖手旁观我在山鸡身上投注了太多心血。
费尽心思才让他将老爷子和洪兴牵上线这中间绝不能有任何差池。”
丁瑶心底藏着盘算。
这些年她步步为营接近雷公逐渐赢得对方信任如今雷公已将她视作心腹甚至把三联帮不少事务交由她打理。
可雷公并不知晓这个表面温顺的填房早已用手段收服了他最倚重的高捷连新崛起的山鸡也陷落在她的柔情网中。
只待雷公此次赴澳与蒋天生谈崩便借机难直接取雷公而代之。
在雷公身边隐忍多年丁瑶的谋算不可谓不深。
她一介女流深知仅凭填房身份远不足以稳掌三联帮大权。
但乱局之中正可树立威权——借雷公之死嫁祸洪兴引两派争斗能使三联帮迅凝聚也让丁瑶在短期内积累足够声望。
待到尘埃落定大势已成便再无人能动摇她在帮中的地位。
只是和联胜突然介入让丁瑶不得不重新斟酌原先的布局是否需作调整。
午后四时何耀广更衣妥当准备前往尖东码头乘船。
刚拿起电话要联络阿华铃声却先一步响起。
接通后传来小惠的声音:“何先生台岛那边五百万已到账。
但对方来电说余下五百万还需时间筹措可能要等您到了澳门再当面交付。”
入夜七点澳门氹仔威利酒店顶层停机坪上何耀广与蒋天生会面。
此刻氹仔已沉浸于连绵灯海之中。”阿耀你看澳门的夜色和港岛风味不同处处都是金银气息。”
蒋天生凭栏远望不禁感叹。
何耀广亦走到栏边放眼环顾周遭却微微一笑:“蒋先生不是说此地风水佳?我瞧这格局倒也未必尽善。”
蒋天生怔了怔随即指向东侧大氹山又望北面十字门水道:“背山面水龙盘虎踞这等形势还不算好风水?”
何耀广摇头伸手向外一指酒店西侧那栋刚落成的建筑:“可惜对面多了张争食的嘴。
不敲碎那排牙财运分流终非吉兆。”
蒋天生颔:“没法子这里终是别人地界。
赌王肯批出这间赌厅的经营权多半也是因为对街还能再开一家。
就像号码帮与水房在澳门缠斗多年他不会容任何一方独大。”
在澳门赌牌必由何家掌控早是众人皆知的规矩。
何耀广未再接话。
他明白某些界线暂时不该越界。
几十年定下的规矩非一朝可破。
转身倚栏点了支烟:“蒋先生我记得问过你叠码权的事打算如何安排?”
蒋天生答道:“舍弟天养在泰国颇有根基能从东南亚引来不少客源。”
“外来的叠码仔到澳门营生不拜码头易生事端。”
“自然我已打点妥当牵线的是你们和字头的人。”
“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