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刚当选立法委员,实在分身乏术,
为表诚意,特请丁女士前来与你商议。”
说罢又向丁瑶道:“丁女士,这位便是和联胜历来最年轻的话事人何耀广。
今日我权作中间人,盼二位平心静气相谈,莫生枝节。”
蒋天生轻拍何耀广肩头:“阿耀,我得去准备北上的行程了。”
待蒋天生离去,丁瑶率先起身,向何耀广伸出右手:
“何先生,久仰。”
“幸会。”
何耀广在沙上与她握手,本能般提起戒备。
丁瑶却似未觉他的疏淡,只当他是为山鸡之事不豫。
她款款落座,顺手理了理膝上裙褶。
“何先生,此番三联派山鸡返港,本是一片好意。
听闻您与蒋先生在北方合营商铺,山鸡此行原是为洪兴照看场子。
若他有冒犯之处,还望瞧在三联帮与洪兴的颜面上,高抬贵手。”
“抱歉,”
何耀广神色平静,“我已经抬过了。”
丁瑶端坐在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抬起眼帘望向何耀广,声音放得很轻:“蒋先生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
既然何先生已经给了教训,能不能……让山鸡回来?”
何耀广没有立刻接话。
他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丁瑶,似乎在判断她话里是否藏着别的条件。
片刻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可以啊。
不过你们三联帮希望我分几次送他回去?”
“您这话是……”
丁瑶蹙起眉头。
“分两次,就先送鸡头给你。”
何耀广靠向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分三次,就送条胳膊过去。
你自己选。”
丁瑶呼吸一滞。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室内,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何先生,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他在我地盘上动刀动枪,拿家伙指着我兄弟脑袋的时候,”
何耀广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进眼睛,“我也觉得挺过分的。”
丁瑶深吸一口气:“那要怎样,何先生才愿意高抬贵手?”
“讲给你听也无妨。”
何耀广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早些年山鸡还在铜锣湾帮人停车那阵子,就落在我手里过一次。
那时候他老大捧了一百万港纸来赎人。
现在他好歹是你们三联帮的堂主了,身份怎么也该涨个十倍吧?”
他顿了顿,看见丁瑶神色微动,又补了一句:“记清楚,是港纸。